「解了。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白薇心中一跳,「怎麼了,是不是魯王那邊也知道了?」
「魯王不確定是不是皇上這邊發生了什麼,因為他從外邊剛回去,那個玩蟲子的女人就已經在地上掙扎了!」
湯圓齜牙咧嘴的,「死的可慘了,暴斃而亡,七竅流血啊,連個遺言都沒能留下……」
而且臨死前瞪著眼珠子直直地看向了它,當場就給它嚇懵了,現在想想它還是覺得頭皮發麻啊!
除了主人之外,就沒有一個人類的眼神能精準地看向它,它都有些懷疑,那女的是不是臨死前看到了它?
那魯王也真是噁心,放著好好的王妃不稀罕,還天天折辱著,卻跟個玩蟲子的女人睡在一塊,他也不嫌膈應。
會做噩夢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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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白薇連忙追問,「那魯王怎麼打算的?」
「蠱女死了,他認為皇帝也跟著死了,我沒看到他臉上出現一絲一毫的悲傷,甚至有些慶幸。」
湯圓瞟了眼龍床,唏噓道,「但是禁軍統領要部署也是需要時間的,他眼下只能等,他在等宮裡亂起來的消息。」
只要皇帝殯天的消息一出,朝野上下一片哀鳴,朝臣盡數入宮,到那時,肯定就得推舉出一個皇子主持大局,他的機會不就來了。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那他是想多了。」白薇冷嗤了一聲,「皇上可沒事,只是醒過來需要時間罷了。」
「那這蠱蟲怎麼辦?」
太后轉眼看向了被白薇壓的嚴嚴實實的藥碗,眼底透著恐懼。
「你先回去吧。」
白薇讓湯圓離去,這才垂眸道,「回太后,蠱蟲危害甚大,最好是能處理的渣都不剩才好。」
哪怕是碾碎了她都害怕有蟲卵存活,不安心。
杜雲楊想了想,道,「或許可以試試以火焚之。」
其實他想留下這蠱蟲好生研究一番,他是個醫者的同時也是個毒師,甚至他的毒術超越醫術,對這蠱蟲十分有興趣,但皇室對此頗為忌憚,這還是從皇上體內取出來的,太后定然不會允他帶走的。
果然,太后當即下令喚了宮人前來,準備了火盆火種之類,將炭火燒的通紅,看那架勢,是要親眼看著蠱蟲入盆。
杜雲楊暗自輕嘆了一聲,小心翼翼壓著藥碗去了火盆旁,太后和皇后離得老遠,卻緊緊地盯著這邊,緊張到呼吸都更輕了幾分。
這藥碗中是有半碗靈泉的,直接丟到火盆里會澆滅碳火。69🅂🄷🅄🅇.🄲🄾🄼
杜雲楊握著匕首,一層一層掀開蓋在碗上的硯台醫書,準備一打開就將蟲子挑到火盆里去,可打開了是沒錯,預想中蟲子亂竄的畫面卻並沒有浮現,反而一股惡臭直衝面門。
他強自定了定神,用匕首又在藥水裡攪了攪,不見蟲子的蹤跡。
「沒了?」
白薇捏著鼻子靠近幾分,只見原本青綠色的藥水如今已經變得綠中透黑,這屋裡的味道讓人幾欲作嘔。
「看這樣子是沒了。」
杜雲楊嘴角抽了抽,又覺得心中不那麼遺憾了。
「沒了?
」
太后和皇后面面相覷,捏著鼻子往碗裡瞧了又瞧,皺起了眉頭,「蠱蟲雖沒了,但這碗東西也是要好生處理的,連同那匕首。」
殿內惡臭撲鼻,太后被熏得有些頭昏,喚了嬤嬤前來撤走了這裡的火盆藥碗,也帶走了匕首,又將窗戶盡數打開,散了許久的味才覺得好受些。
皇上這邊沒事,她交代了杜雲楊與白薇幾句,就帶著皇后又回了偏殿,走時神情明顯輕鬆了許多。
蠱是解了,但皇帝的身體還是十分虛弱的,有靈液抵擋毒素,他的脈象到底是安穩了許多,杜雲楊開了一副清毒的方子遞給白薇。
「你用靈泉熬就是,靈液雖好,但也得謹防皇上虛不受補。」
「知道了師父。」
白薇捏著藥方子直奔太醫院,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正在當值的沈淮,想了想,她走了過去。
「世子哥哥。」
沈淮一見是她,揚唇便笑了,卻在看到她手中的藥時,笑意又透著擔憂。
「薇薇,你這是去太醫院了?皇上怎麼樣了?」
「好些了。」白薇抿了抿唇,還是沒講皇帝中蠱的事,只問道,「世子哥哥,你不負責宮門那邊嗎?」
沈淮搖了搖頭,「禁軍守衛各司其職,宮門那裡由北軍守衛,而我是南衙十六衛之一,守衛這皇城內,負責的是皇上的安危。」
這也是為什麼他查起事情來那麼艱難的原因,他頂頭還有個南衙郎中令,而郎中令頂頭又是禁衛軍統領,汪將軍。
別說是他了,汪將軍連郎中令的面子都不肯賣,先前的許多事情他只要查到北軍那裡,線索就會立刻斷掉,他也是後來才知道汪將軍有問題。
不過,薇薇為什麼會問到這個?
「世子哥哥,我覺得你得想辦法關注一下宮門那邊。」
白薇默了默,撒謊不眨眼道,「我昨日去太醫院的路上,似乎看到魯王和禁軍統領了,二人神神秘秘的,我依稀聽到他們提到什麼宮門之類的字眼。」
她昨日根本沒去過太醫院,說這些,是想讓沈淮注意宮門口,再不濟,也會告訴大皇子早做準備。
沈淮眸子一震,「你確認看到的是他們二人?」
頓了頓,他眉心又緊了緊,「江將軍連這些事都與你說?」
他以為江言錚頂多會告訴白薇在宮裡要提防魯王,沒想到他連禁軍統領與魯王勾結這麼隱秘的事都說了,一時之間,他不知道是該夸江言錚與白薇無話不談呢,還是該怪他莽撞呢。
白薇的性子可不同於一般女子,嫉惡如仇,又藝高人膽大,得知這些事必會想幫忙,她如今身在皇宮,魯王的眼皮子底下,江言錚就一點都不怕?
「我確定。」白薇重重點頭,末了又道,「有許多事也不是江言錚告訴我的,是我自己知道的。」
還等江言錚來告訴她?
那跟開玩笑有什麼兩樣。
「我得趕緊回去煎藥了,世子哥哥,我說的你一定要往心裡去啊!」
怕沈淮再追問,說完這句她抱著懷裡的藥就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