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驚喜?」
常婉有些好奇,白薇卻賣了個關子。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驚喜嘛,自然是要到時候才知道,現在說了還算得上驚喜麼?」
笑鬧聲洋溢在整個莊子裡,此時的白薇還不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夏日一晃而過,莊子裡的葡萄摘了又摘,白薇的葡萄酒釀了一批又一批,文常兩家的親事都辦完了,白山還沒回京,但在這段日子裡,被賜婚的三位皇子先後大婚。
大婚後沒幾天,三皇子被封為蜀王,與此同時,弘德帝下詔遣兩位王爺出京遠赴各自屬地。
如此,京中就只剩下大皇子和五皇子做最後的博弈,朝臣們都知道這是即將立儲的信號,一個個引頸觀望著,等著看最後這太子之位究竟鹿死誰手。
但事情就在這時候出現了轉折——在兩位王爺攜王妃入宮做最後的拜別之後,次日早朝,弘德帝又改變了主意,將二人留在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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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他還言說魯王近年來恪守本分,此前種種舊事不應牽連於他,一反常態允魯王重新入朝參政,並讓其在六部領了要職,瞬間瓜就分了大皇子的權利。
此番魯王參政的消息好似沒在蜀王心中掀起什麼漣漪,被留下了,他就乾脆待在自個從前的別院中哪也沒去了。
其實之前他也是參政的,祁家出事,弘德帝只怪他替祁家求情,除此並不曾太過牽罪於他,但他自己萎靡了好一陣子,無心差事,後來慢慢就淡出了權力中心。
原本明朗的局勢一下子亂了,有朝臣提出來反對意見,一番慷慨激昂,引經據典的勸諫並沒有讓弘德帝收回成命,反而質問此臣子是否想要左右天子令行,斥責其居心叵測,並下令對其徹查。
諫言的臣子是鄭太師的門生,從頭到尾支持的都是大皇子,這一查,大皇子毫無意外的落了個結黨營私的名頭,被斥責的連話都說不出。
他能說什麼,這些事弘德帝早就知道,甚至是暗暗支持的,如今這樣,只不過是想這樣罷了。
白薇聽聞這些事只覺得十分不解。
明明魯王先前犯下那麼些錯,弘德帝是查了些眉目出來的,怎麼可能如今說翻過就翻過,還讓其入朝領了要職,這不是支持著魯王讓他與大皇子分庭抗禮麼?
關鍵是弘德帝還說大皇子結黨營私,雖說只是斥責並未真的做什麼,可他這一頓斥責讓很多原本就是牆頭草的朝臣們開始搖擺不定,在心中重新估量著魯王的分量。
這跟變相地打壓大皇子有什麼區別?
她去了平北將軍府,但江言錚也百思不得其解。
「讓魯王入朝的事乃是皇上當殿親口下令的,結黨營私的帽子一扣,朝中再無人敢去做那個出頭鳥了。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此事一出,他便下意識開始懷疑自己先前的判斷,可細想下來,此前皇上對大皇子明里暗裡的支持朝中有目共睹,也並非是他胡亂猜測的。
皇上先前就絕了魯王的心思,如今這番安排實屬突然,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具體為何不對。
「皇上怎麼會突然下這樣的令呢。」白薇皺著眉,「這太反常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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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被魯王要挾了吧?
但話說回來,當今皇帝可不是那等昏庸無能之輩,魯王又一直在宮外,他要憑何事才能要挾一國之君親口下詔?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會讓人盯著魯王的。」江言錚嘆了一聲,「你回去吧,近日莫要再來將軍府。」
他估摸著,魯王這一入朝,怕是要找機會來他府上一趟了。
不出他所料,魯王步入朝堂沒幾天便上了摺子,說他也有結黨營私之嫌,請求徹查平北將軍府,弘德帝允了。
平北將軍府一夜之間被禁軍圍了個水泄不通,魯王親自帶頭將將軍府翻了個底朝天,奈何最終什麼都沒翻出來。
「將軍好手段。」魯王一改從前清風霽月的模樣,瞧著江言錚皮笑肉不笑,「你當真不打算交出來?」
他要的是江言錚手中冊子。
「王爺讓我交什麼?」
江言錚故作不解,「我這將軍府已被搜得乾乾淨淨了,只剩幾處柴房,王爺不若去那看看?」
「冥頑不靈!」
魯王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要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柴房,分明就是江言錚不肯交!
他眸子一厲,朝身後的人喝道,「掘地三尺給我搜!」
江言錚往旁邊讓了一步,淡淡道,「王爺請便。」
他這副無所謂的樣子讓魯王的臉色越發難看,無形的風暴在兩人之間醞釀,臨爆發之際,魯王卻又忽地笑了起來。
「本王其實也不在乎你交不交,但若交了,於你卻是有好處的。」
臨走前,他抬頭環視著將軍府,回過頭朝江言錚笑笑,「這將軍府的確不錯。」
他揚長而去之後,江言錚眼神閃了閃,轉身回了屋中。
來人即便是掘地三尺也什麼都沒搜到,但將軍府外的禁軍卻沒被撤走,江言錚如同被軟禁一般困在府中哪也去不了。
這一切發生的猝不及防,等白薇反應過來時,她已經進不了將軍府了。
江言錚怎麼可能結黨營私,與大皇子往來的事明明是弘德帝默許的,魯王今日封將軍府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知道魯王真正想要的是江言錚手中的冊子!
明著進不去,她就派了湯圓出去早早勘察好路線,摸清將軍府外禁軍巡邏的規律,挑了個守衛最薄弱的時候偷偷溜進了將軍府。
府內倒是一切如舊,瞧見她,江言錚嘆了口氣。
「深更半夜的,你何故冒這個險。」
這丫頭就是不聽勸,他已經讓她莫要再來了。
他想出去也不是當真出不去,若是叫外面的禁軍逮到薇薇,那白家也得入了魯王的眼。
「我不放心來看看。」
白薇踱到他面前,「我是越來越看不懂如今的局面了。」
哪有什麼結黨營私,江言錚自入朝以來沒跟任何大臣有過私下往來,唯獨一個大皇子還是弘德帝心知肚明的,這種心知肚明的事還需要大張旗鼓來查麼,分明就是魯王隨便給安的名頭,可弘德帝竟然還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