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婉的性子可比她還跳脫,平日裡風風火火的,但稀奇的是這丫頭這次卻格外用心,文景瑤說的她都一樣樣牢牢記下,惹得白薇直道新鮮。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常婉倒是替她解了惑。
「等及笄禮辦完我就是大人了,爹娘和兄長就不會像從前那麼拘著我了,我能不認真麼。」
白薇聽的一樂,「我說呢,原來是為了以後啊。」
她還當這傢伙要轉性子了呢。
「你還說呢,你有事捂得是真緊啊,藏著掖著的,定親的消息一出來我們都蒙了。」常婉不滿地斜著她,「好歹咱們還做了多年姐妹,你可太不夠意思了。」
「……我哪有藏著掖著,你不是在仁濟堂見過他麼。」白薇腆著臉嘟囔,「你都沒往旁處想,不能怪我。」
旁人可能的確不知道,但常婉老去醫館找她玩,是見過江言錚幾次的,她還以為常婉會有猜測,哪知這丫頭真就沒瞎猜過,也從沒問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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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往哪想啊。」常婉哭笑不得,「你那是醫館,又不是飯館,我當他是身體抱恙前去治病的,哪裡好打聽什麼。」
何況先前白薇還沒及笄嘛,她真就沒多想,豈料這人也真沒告訴她。
文景瑤也不滿地睨著,白薇頓時有些心虛。
「我錯啦……等婚期定下我一定提前告訴你們,這樣好不好……我請你們吃飯,吉祥樓你們隨便點!」
「我還用你告訴,等你們請期之後我自己就知道了。」常婉涼涼地瞥她一眼,「就吉祥樓,我這次非得讓你出出血不可!」
「絕對沒問題。」白薇訕訕地賠著笑,「你說啥時候去咱們就啥時候去。」
不過也出不了血,這兩年來她真沒往吉祥樓花過銀子,掌柜的都給她免單。
常婉這才滿意,「這還差不多。」
三日眨眼而至,白薇隨著林氏去了常家,落座後沒多久,及笄禮正式開始。
她就眼瞅著常婉如她那般一趟趟地進進出出,從采衣到大袖襦裙,加釵戴冠,從前那個靈動活潑的小女孩好似脫胎換骨般變得端莊窈窕,亭亭玉立。
「薇薇,我明天就想去吉祥樓。」
及笄禮成,常婉答謝完一眾賓客笑嘻嘻地朝她走了過來。
白薇哭笑不得,「你不說話還真像那麼回事。」
方才那一道道禮儀常婉就進退有度得很,這一開口又給打回了原形。
「我又不是啞巴。」常婉秀眉一挑,「你去不去?」
「去,哪能不去。」
次日,請了這頓賠罪飯之後,白薇忙了起來。
新買的莊子裡已經建好了屋舍,如今裡面正在搭暖棚,她弄了好些桃樹,梨樹,果樹之類的,讓人一趟一趟地拉過去移栽,自己責三五不時偷摸跑去澆水。
那些果樹都是已經長成的,林林總總種類繁多,如今移栽過去的都活下來了,長勢還都挺不錯,就不知道到時候能結出多少果了。
果樹是移栽到最外圍的,像『回』形一般圍繞著最裡面的
暖棚,暖棚四周還有很大的空地,她準備等一個月後天暖了,再種些西瓜栽些葡萄,葡萄藤往哪搭她都想好了,通往屋舍的一路上都建了長廊,到時候就搭在長廊上,走著走著伸手就能摘到,夏日還能乘涼,方便又美觀。
她忙著忙著,金科殿試的結果就出來了——去年是加試恩科,今年是正試。
狀元遊街那天她還去看熱鬧了,遇上了同樣出宮瞧熱鬧的二公主,二人就一同上了仁濟堂的二樓。
站在窗口,她總覺得二公主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探花郎的身上。
今年的狀元郎年歲有點大,都蓄上鬍鬚了,榜眼嘛長得倒是還行,就是矮,那腿都快夠不著馬磴子了,三人中唯有探花郎生的一表人才,騎在高頭大馬上當真是意氣風發。
「這探花郎生的好看哈。」
她嘆了一句,餘光瞥見二公主臉上悄悄閃過一抹紅暈。
「哪有你的江將軍好看。」
二公主如是道。
白薇在心中暗道了一句有眼光,嘴上卻笑道,「那不一樣,江言錚是將軍嘛,成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可那探花郎卻是個讀書人,儒雅俊逸,二者氣場不同。」
「是呀,讀書人。」二公主低嘆一聲,「寒窗苦讀就是為了有朝一日金榜題名,報效朝廷,能得償夙願也實屬不易呢。」
她頓了頓,與白薇講了一樁事。
早在會試之前她就見過這位探花郎,而且還見過不止一次。
第一次時,她正從皇兄府上出來,一路溜溜達達在街頭巷尾的小攤上轉悠,一轉身就撞上了一位書生,那書生懷中的書籍散落一地,她也幫忙撿了幾本,結果那書生呆頭呆腦起身朝她道謝。
是謝她把他的書給撞散了嗎?
她當時就覺得此人呆。
第二次時,是她去福利院的路上,又遇上了書生,書生還記得她,這次他彬彬有禮朝她打招呼,相互聊了幾句。
第三次時,她見到那書生在福利院門前駐足,上前一問才知道,書生是聽聞了福利院的事想進去看看,說家鄉也有許多可憐人,要是也能辦起這樣的福利院就好了。
她心生感嘆,便帶著書生進去看了,言談之間覺得這人頗有仁愛之心,便多了幾分欣賞。
今日得見,這呆頭呆腦的書生已經如願中舉了。
「只是欣賞嗎?」白薇笑了笑,「公主,您今日怕不是看熱鬧這麼簡單吧。」
保不齊就是特意來瞧探花郎的。
「就是欣賞。」
二公主這麼說著,臉頰卻越發紅,在白薇揶揄的目光中扭捏了良久,才一咬牙試探著道,「你說他要是知道我是公主會如何?」
是不是就不會像之前那般從容不迫與她交談了,會變得和其他人一樣曲意逢迎,謹小慎微。
「可他早晚都要知道的呀。」白薇想了想,又道,「您不如就告訴他,看他會如何對待。」
很明顯,公主對那探花郎生了情意,只是她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來探花郎是不是也對公主有情,不過這不妨礙公主表明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