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3章 睚眥必報

    但這是明面上的說法,私底下還傳出來一則消息——與鄧季新一同落水的女子是他的表妹,其父也是朝中官員,只不過官位不高,據說這表兄妹二人本就不清不楚,有私相授受之嫌,昨夜之事乃是這二人私會,只不過鄧家要跟戚家結親,這事情被壓下去了而已。吧書69新

    白薇聽得唏噓,只覺得鄧家果真亂得如同一鍋漿糊,但她還是找來江言錚問了。

    「鄧季新落水的事真是意外啊?」

    她有些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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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言錚知道戚芷柔和鄧季新密謀的內情,依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能上戚家折騰一番,怕是鄧家也早在他心中掛上號了。

    不然怎麼會那麼巧呢,都是落水。

    江言錚倒也沒瞞她,「不是意外,我叫人去暗算的。」

    「不過我只是讓鄧季新落了水,那女子是自己順勢跳下去的,小道消息也是那女子自己放出去的,她想進鄧家的後宅。」

    小道消息也是真的,那姑娘的確與鄧季新不清不楚,只不過如今的鄧季新即將娶戚芷柔,昨夜私會時二人發生了爭吵。

    鄧季新被他的人暗算掉進水中,那姑娘怕是急中生智,想著一起掉進水,糾纏之際總會有肌膚之親,如此鄧家不得不讓她進門,但她算盤似乎打錯了。 .🅆.

    鄧家庶子娶將軍嫡女已經十分高攀的事了,鄧季新若想並蒂花開,也得問問戚家答不答應。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白薇聽得一言難盡。

    「鄧家那後宅一團亂麻,竟也有人上趕著往裡鑽。」

    她該說那姑娘是自信還是傻呢,就算能入門,將來也定是屈居戚芷柔之下,能討到什麼好果子吃?

    「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江言錚笑笑,「我是沒想到這次還有意外收穫。」

    那姑娘這麼一番操作下來,沒人關注鄧季新落水的原因,倒是沸沸揚揚傳出了私情。

    「我就估摸著是你乾的。」白薇瞪他一眼,「你可真是睚眥必報,鄧季新險些淹死。」

    要是淹死了,那事情又不一樣了。

    鄧季新被救上來就跟個死魚一樣躺著了,要不是正好遇上她們去護城河,可能等不到被送到醫館就得咽氣。

    江言錚語氣涼涼,「我不會叫他死,雖然我很想。」

    死了,豈不是便宜戚芷柔了。

    「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人了。」白薇擺擺手,「聽著晦氣。」

    「嗯。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江言錚低笑兩聲,又道,「新改的暗室用著可還順手?」

    「當然。」白薇樂道,「還是你的想法好。」

    那暗室保留了小倉庫原本的門,外面看著尋常得很,內里才是大有乾坤,每一個小藥柜子都設有單獨的機關,可又與相鄰的柜子環環相扣,柜子雖然是木質的,但中間卻夾著鐵板,可並非蠻力能破,當真是精巧。

    「你滿意就好。」

    二人閒聊了一會,江言錚走後,白薇溜溜達達去了杜雲揚處。

    此次杜雲揚留在京城一方面是等著白薇定親,另一方面也是想考較留在仁濟堂的幾個徒弟。

    「師父,其實谷中師弟們可以輪換著來仁濟堂幫忙的,這

    

    樣他們能接觸到病人,也能累積經驗。」

    理論終究是理論,她認為還是得實踐,就比如延復,在仁濟堂坐診這麼久醫術突飛猛進,宋靜研也受益良多,就連那兩個打下手的師弟都長進了不少呢,可見還是有好處的。

    行醫治病的,哪能不接觸病人呢。

    「如此也好。」杜雲揚沉吟道,「等他們從你這齣來,就可以出遠門了。」

    就像他當年一樣去各地行走,不能總在醫谷偏安一隅。

    如此慢慢地,醫谷便能夠重新出現在人前了。 .🅆.

    兩天一晃而過,第三天,江府的媒人上門了,納采、問名、納吉一氣呵成,兩人八字都卜完了,兩隻大雁與訂盟的一干信物都送過去了,京城的人們才返過勁來,江白兩家要結親了。

    這兩家結親的消息突然的很,事先沒有一點徵兆,眾人議論紛紛的,無外乎兩家門不當戶不對,說白家高攀將軍府,白山心中是五味雜陳。

    他早知道會傳出這樣的閒話,也早做好了準備,但真被人這麼說,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明明他從沒想過高攀誰。

    鄧家算是被這個消息砸蒙了。

    本來他們是想等到戚芷柔那個事平息一陣子之後,再托人上白家說合的,不料白家這就把女兒給許出去了,而且許的還是平北將軍,比鄧家的門楣高。

    區區侍郎府,又怎麼能跟一個手中有實權的將軍相比?

    鄧夫人氣得連摔了兩個茶盞。

    「好一個白家,前腳還說女兒小,後

    

    腳就與江府定了,這分明就是瞧不上我們侍郎府的門檻!」

    她倒不是有多麼想讓白薇進鄧家的門,從一開始她就是被按著頭說親的,實際上她一直就瞧不起白家,也嫌棄白薇拋頭露面開醫館,在她看來,白薇能嫁給她兒子已經十分對得起她那個郡主的名頭了,白家是高攀她兒子,可她嫌棄可以,白家回絕便是不識抬舉。

    這次白家與江府定親,無異於打她的臉,她甚至覺得林氏先前對她露出的每一個笑容都透著嘲諷。

    「你如今還說這些有什麼用。」鄧侍郎瞪著她,「當初你若是好生與白家商議,事情或許就成了。」

    非得趾高氣揚與白夫人結怨,白家那是瞧不上嗎,那是不願瞧了。

    「我莫非還要求著她不成?」鄧夫人滿臉不屑,「她怎配,還不知她那個少條失教的女兒是怎麼勾搭上將軍府的呢……」

    鄧侍郎聽得直搖頭,「你聽聽,如你這般刻薄的婦人,誰敢把女兒嫁進來?」

    夫妻二人就這事還吵了幾句。

    鄧季榮得此消息愣了良久,而後失笑一聲,搖搖頭去了小酒館。

    下聘當天,當江言錚騎著高頭大馬,帶著一抬抬的聘禮隨著官媒的腳步出現在白府門前時,周遭已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此時的白府正門大開,白山夫妻迎了媒人與江言錚進門,那一抬抬的聘禮便被送入了府中,在前廳大院擺的整整齊齊,數量可不少。

    外面的人伸著脖子往裡看——因為按規矩聘禮是要當面清點的,媒人會將禮書拿出來逐一核對,他們也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