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錚卻是看著她笑,「旁人有的我都會給你,旁人沒有的,我也會竭盡所能尋來給你。𝟨𝟫ⓢⓗⓤⓧ.ⓒⓞⓜ」
白薇心中暖暖地,身後幾人瞧著這邊一個個笑眯了眼,一向自詡臉皮厚的她竟覺得兩頰有些發燙。
回到家,白山問起今日之行,白張氏將鸞貞的話全盤複述了一遍,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定親事宜。
「年後你要出去辦差,這一走不知要多久才能回來,照我說,就在及笄之後把他們的親事先定下好了,他們二人也能名正言順往來,你說呢?」
白山這回沒再多說什麼,只道,「娘,您決定就好。」
他閨女願意,再加上堂堂將軍府已經把姿態擺的極低了,何時成親全由自家說了算,江言錚也老大不小了,對方肯等,他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了。
這事之後沒多久,各部封了大印——年關將至,白家開始琢磨置辦年貨。
白薇抽空去了趟國公夫人的首飾鋪子,拿著一枚上好的和田玉扳指想讓那首飾匠在扳指內側署上江言錚的大名,另外,她還忍痛切下了血玉的一角,想要定製一對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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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一角血玉讓那匠人好半天都合不攏嘴,他一輩子都在跟玉打交道,可也沒真的親眼目睹過血玉的風采,只知道眼前這玉與文獻中記載的血玉質地十分吻合,他好幾次都想問問,又礙於不能探聽客人的隱私而閉了嘴,心中卻是一浪高過一浪。
若這當真是血玉,那上面明顯的切割痕跡,說明郡主是破壞了一塊完整的血玉,暴殄天物啊!
可回想起郡主曾經將那麼大塊的帝王綠翡翠全都打成了首飾,他又逐漸冷靜下來,只是覺得十分心疼,也十分遺憾未能窺見這血玉的全貌。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郡主放心,小人定會仔細雕琢,過些時日便能送去您府上。」他說完又瞧了眼玉扳指,笑道,「這個簡單,小人明日就能給您送過去。」
白薇笑笑,「那勞煩您了。」
她對這匠人還是挺信任的,此人要是個多嘴多舌的,那她早年打首飾的事早就傳出去了,而且這匠人的手藝絕對是值得信賴的,她給的圖紙此人總是能抓住重點,出手的東西總能令她滿意。
血玉難得,便是一對小小的戒指都可能令人譁然,但她想要這樣一對戒指作為她與江言錚情感的見證,哪怕不能成日佩戴,悄悄珍藏著都行。
扳指第二天就送來了府上,拿到手的第一時間白薇就給了江言錚。
「吶,給你的!」
她指著扳指內側的署名笑的眉眼彎彎。
江言錚摩挲著扳指,低笑道,「署上你的名字才好。」
「你可真俗。」
白薇嗤了他一聲,又樂道,「不過咱倆算是俗到一塊去了,我還有好東西沒做成呢。」
正是那一對血玉戒指,署她和江言錚的名,是交換著署的。
江言錚笑了一聲,從懷中摸出個小玉墜遞給她,「俗嗎?」
那玉墜的底端除了有江言錚的標誌,還有一株精雕細刻的『白薇』圖案,栩栩如生。
『白薇』本就是草藥的一種,說來也是有緣,當年原白張氏好不容易得個孫女,想求
個好名字,結果求來求去求了個藥材名,恰恰就與現代的白薇同名,陰差陽錯的,後來白薇穿過來還真就學了醫。
可能這就是註定吧。
「你這是……」
白薇端詳著玉墜,遲疑半晌掏出了江言錚最早送給她的那枚據說是能夠號令隱門的玉墜,比對之下發現除卻多了一株白薇圖案,餘下大差不差。
「這是新的信物,你收好,門中我已經通知下去了。」江言錚指了指她手中那枚舊的玉墜,「這個廢了。」
「俗,真俗。」
白薇嘴上道著,卻美滋滋將兩枚玉墜都收了起來。
「藉此機會,隱門會在江湖中對外宣布遣散,自此銷聲匿跡。」
他這一重磅炸彈著實是驚呆了白薇,「你要解散隱門了?」
那麼龐大的信息網,說散就要散了嗎?
好可惜啊!!
「是對外。」江言錚嘆道,「我已經在朝中立足,要趁早免除後顧之憂,只有江湖中沒了隱門的存在,旁人才能安心,如此,我便也能安心。」
白薇這才回過味來,「你的意思是……江湖中沒了隱門,但隱門依舊存在?」
其實就是明面上沒了,但依舊在暗中效命唄,只是脫掉了那一身江湖的外衣罷了?
「當然,否則我給你這玉墜做什麼。」江言錚笑了笑,「自此以後隱門不會再做刀尖上行走的買賣,但他們依舊是我們的底牌。」
「原來是這樣。」白薇撇撇嘴,「我還以為你真要給解散了,我還覺得好可
惜,那樣龐大的情報組織,用好了得是多大的助力呢。」
這時代亂得很,官場傾軋陰謀不斷,如果沒點自己的勢力,怎麼能防得住那麼多明槍暗箭。
江言錚失笑,「其實我曾想過真的遣散。」
想徹底與過去割捨,安安心心地與白薇過好下半生,奈何如今的平北將軍府根基尚淺,他才選了這麼個折中的法子。
「沒必要。」白薇搖搖頭,「居安思危,或許有一天便就用得著這股勢力呢?」
那就用時方恨晚了。
江言錚笑了笑,轉了話頭,「我們該去醫谷一趟了,定親之前,我該去拜見師父。」
「你這師父喚得倒是順口。」白薇吐槽了一聲,秀眉一挑,「去是得去,不過你可能會挨揍的,做好準備了嗎?」
曾幾何時,師父還當江言錚是友人呢,日日把酒言歡,現在嘛……徒弟都被友人拐走了,師父怕是會打斷江言錚的腿。
「自然是做好準備了。」江言錚苦笑一聲,「我做這一些個準備便是為了能少挨些揍。」
何況當初杜雲楊成親時,他那份大禮也不是白送的。
「不見得,我師父可能不會太怪我,但他絕對會把所有的氣都撒到你身上。」白薇縮了縮脖子,「這回我可沒法替你說話了,你得自己直面我師父的怒火。」
至於她……她得去尋師娘的庇護。
「好。」江言錚笑道,「那咱們明日去。」
一聽有熱鬧可瞧,第二日白錦也跟著去了,還順帶著給醫谷置辦了一馬車年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