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芷柔一早就被送出了京城,據說走時病懨懨地,戚夫人不放心也跟著去了,戚將軍連送都沒送。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這事傳的沸沸揚揚,白家自然知曉,晚飯時聊起江言錚的作為,白山面上不顯,心中卻直道暢快。
白張氏笑他,「平北將軍這禮,可是送到你心坎上了?」
「誰說的。」白山睨了暗暗發笑的女兒一眼,眼皮子一掀,「你吃飯,笑什麼笑。」
瞧見她閨女的笑臉,他剛順過來的那點氣突然又堵上了。
「你就端著吧。」白張氏笑著搖頭,「你閨女有人護著不比什麼都好?」
要說先前她也抱著觀察的態度,那如今經過這事,她倒覺得那平北將軍不錯,對她孫女上心,又位高權重,至少能護得住她孫女。
「娘。」白山無奈道,「他是能護住,可你看他行事如此張揚,恐怕樹敵都還不自知呢。」
年輕氣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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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將軍此番丟這麼大臉,還不知會如何記恨他呢。
「人家也不是什麼人都惹,還不是為你閨女出氣。」白張氏嗔了他一眼,「同朝為官那麼久,你可見他如此針對過旁人?」
至少到目前為止,她沒聽說江府傳出過什麼負面消息。
白山哼了一聲,「他要真是什麼人都去惹上一惹那還得了。」
那他還真就不敢考慮把閨女許配於他。
「不會,他平日很低調的,從不隨便惹事。」
白薇突然抬頭來了這麼一句,白山仿佛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他要是沒去戚府,我還真就信了你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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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平日是低調,從不見參加什麼宴會,也不與誰家往來密切,身居要位卻深居簡出,不想這一出手可真是一鳴驚人啊。
上次平北將軍的大名響徹京城還是在班師回朝的時候,這次嘛……是為他閨女,他一時倒有些分不清心中是何滋味了。
「這次例外嘛。」
白薇嘟噥著,林氏失笑,「好了,吃飯吧。」
很明顯,她家相公就是嘴硬,其實心裡美著呢。
「說起來,他上門羞辱戚將軍就那麼認了,我覺得也蹊蹺得很。」白山搖搖頭,「他還連帶著把女兒都給送走了。」
雖說沒了實權,但好歹官位還在,江言錚就那麼大刺刺的送個錦被過去,這等羞辱戚將軍卻連個聲都沒出,真是耐人尋味啊。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他觀那戚將軍也不像是那麼窩囊的人啊。
「不送走能怎麼辦,出了這等事,戚家巴不得能早些息事寧人呢,鬧下去戚芷柔這事就過不去,老有人拎出來念叨幾句,那丟的不還是戚府的人麼。」
白張氏嗤道,「你看,此番連戚夫人都跟著走了,與其說是舍不下閨女,不如說是躲著這滿京城的閒言碎語。」
戚夫人在,戚府就免不了會有人登門,但她走了就不一樣了,戚將軍又無職位在身,完全可以閉門謝客。
白薇卻覺得不盡然。
戚家畢竟輝煌過,戚將軍也是心高氣傲之人,怎麼會輕易咽下這口平白被羞辱的氣,戚家又沒得罪過江府。
這裡面定然還有內情。
回房之後,她又悄悄打發出去一隻信鴿。
白山正要去兩個小兒子那看看,一抬頭就瞧見了那撲稜稜飛出去的鴿子,心中還納悶呢,結果沒走幾步又瞧見了牆頭上拳頭大小的痕跡,不明顯,但看得出是踩踏所致——上面留有鞋底的橫紋。
白家的圍牆還是很高的,家中敢上房揭瓦的也唯有二寶一人,但他那小身板可上不到圍牆上去,等閒小賊不敢翻也翻不進來,那麼……
他瞧著不遠處白薇的院落,眼神閃了閃,轉身回了自個院子。
夜晚悄然而至,聽到窗外的動靜,白薇輕車熟路摸到了牆根處,正準備往上跳,結果暗處一聲清咳嚇得她一個趔趄,險些崴了腳。
都用不著回頭,她就知道這聲音是誰。
「爹……」
她訕笑著轉身,果然,身後不遠處亮起紅光,白山黑著臉從樹後繞了出來,手中拎著燈籠。
她有些悔——早知道這院裡就不該栽那麼多常青樹,黑燈瞎火的,她都沒瞧見那後面還站著個人。
「湯圓,你都不幫我放風。」
湯圓還在空間裡打哈欠,聞言躥了出來,「媽呀,這是被抓包了啊?!」
「哎喲喂,誰能想到自個家院子還得把風呢……」
它還在那念叨,白山就板著臉走了過來,「鬼鬼祟祟的,這是要去哪啊?」
「爹……」白薇乾笑兩聲,「我就是去辦點事,沒想去哪。」
「辦什麼大事用得著翻牆啊?」白山瞪著
眼,「這府中的正門,側門,後門都不夠你走的嗎?」
「我這不是不想驚動府中麼……」
「是不想還是不敢?」白山睨著她,恨鐵不成鋼,「你啊你啊,膽子肥了,仗著自己一身武功,連夜半翻牆的事都敢幹了!」
白薇垂著腦袋,被訓了也一聲不吭,實則白山說一句,她就在心中回一句。
同一時間,外面的江言錚也聽到了圍牆內白薇挨訓的動靜,正原地躊躇著不知該不該露這個面,青岩就走了出來。
「江將軍,我家老爺有請。」
這回好了,也不用躊躇了,江言錚應了一聲跟在青岩身後進了府。
書房中早已備好了火盆,暖烘烘地,一踏進門白山心中更氣了——黑燈瞎火的他站在那樹後可守了有些時候了,冷的他手腳都快不聽使喚了。
他就知道那牆是他閨女翻的,還好,今日沒有白守,要是他閨女今日不翻,他還得多守上幾天。
越想越氣!
白薇垂著腦袋,一瞧見青岩身後的江言錚就知道壞菜了,見她爹怒氣沖沖轉過身來,乾脆來了個先發制人。
「爹,是我找他來的,不賴他……」
「你閉嘴。」白山橫了她一眼,瞪著江言錚,「找你來你就真來啊?你心裡還有沒有點禮義教條了?」
沒有,有的話就不會半夜私會了。
他替江言錚回答了。
「那誰讓您叫青岩日日守在醫館門口了,跟個門神似的。」白薇小聲嘟囔著,「我們都是知禮儀的人,以前就沒為見一面翻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