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事辦好是個大功勞,能不能升不知道,反正一定會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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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唏噓道,「我先前聽說鄧侍郎是個擅鑽營的,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白山嗤道,「那他往我這鑽可是錯了,我還真就沒與大皇子走得近。」
他老老實實的辦他的差,可沒想過要去蹚那儲君之爭的渾水,何況他人微言輕,忠君便足矣。
「那這差事……」林氏遲疑著。
「得去。」白山點點頭,「不過得是年後才動身。」
皇上下令,他哪能不去。
更何況……他瞧了眼默默扒飯的女兒,暗自嘆了口氣。
他也確實想立功。 .🅆.
只要他有用,且無可代替,入了聖人的眼,旁人行事總要顧忌兩分的。
「那這一去何時才能回來啊?」林氏憂心道,「年後咱們薇薇就要辦及笄禮了。」
「不好說。」白山搖搖頭,苦笑道,「我估摸著時間不會很短,這要看差事辦的如何。」
他要去的可不止是一州一府,至於女兒的及笄禮……
「這及笄禮年後就趕緊辦了吧,在我走之前。」
林氏與白張氏對視一眼,只能點頭,「如此也好。」
「爹,您吃這個。」
白薇尋尋覓覓在桌上掃了一圈,夾了塊鮮嫩的魚肉放到了白山碗裡。
白山一愣,瞅著自家閨女半晌,驀地笑了,「肯與爹說話了?」
氣性是真大,就為他攔著平北將軍的事,硬是好些天沒與他吱聲。
「……我平日也說話啊,是爹沒看見罷了。」白薇低著頭嘀咕了一聲。
「你快吃吧。」林氏嗔了白山一眼,「這冬
日裡魚不好捕,府中的小廝跑了兩個早市才買到兩條,新鮮著呢。」
可算見女兒跟他說句話了,哪壺不開提哪壺。
白山一樂,「好好好,吃飯!」
「對了,我今日買了兩個鋪子,就是小了些,不過薇薇說可以賣菜,我覺得這事可行。」
林氏將她與白薇的分析說了一遍,瞧著白張氏,「娘,如此的話咱們莊子上的暖棚是不是就得加蓋了?」
白張氏思忖良久才道,「其實最好能另買個莊子,咱們那莊子適合小住,並沒有多少地能用。」
即便是加蓋了也供不上鋪子所需。
「那就再買。」白山抬起頭,「我前些日子正好尋摸到一處莊子,恰恰就是因為地多,莊子裡的屋舍卻不夠好,我也就沒買。」
現今想想倒是正合適了。
他近來總打聽買莊子的事,蔡尚書見此便給他指了條明路,那莊子是朝中官員的產業,正好那官員要告老還鄉,倒是不貴,只是他先前沒瞧上罷了。
「那你便買了吧。」白張氏笑道,「這算是瞌睡有人遞枕頭了,京城的莊子可不好買。」
大多掌握在世家權貴手中,白家唯一的莊子還是皇上賜下來的呢。
「嗯。」白山應聲,「我明日就去與那位老大人說說。」
正說著,王勝小跑了進來。
「老爺,夫人,鄧府遞來了請帖。」
「請帖?」
白山與林氏面面相覷,接過王勝遞來的印花
小冊瞄了一眼,「你去吧。」
「怎麼回事?」白張氏蹙著眉。
前段時間的秋菊宴不成,這是又想出什麼新的點子了麼?
「鄧老夫人兩日後壽辰,此番我與翠芝都得去。」白山將那帖子遞給她,皺著眉,「不過這帖子中還特意提到了薇薇,不知是何用意。」
白張氏眼神一凝,看著請帖中『邀白夫人與卓敏郡主同往』的字樣,良久才嘆了口氣。
「怕是仍惦記先前那說親之事呢。」
言罷將那請帖扔到一旁,「你不是說鄧侍郎今日還與你打探口風麼,他以為你入了大皇子的眼,加之薇薇先前又治好了大皇子,鄧家這是還不死心呢。」
林氏蹙著眉,「那……此番薇薇去還是不去?」
「怎麼能不去,這帖子中寫的明明白白的,且山子今日還與那鄧侍郎虛與委蛇,他明年就要出去辦差,鄧家的官位再怎麼也在我們之上,需謹防他穿小鞋啊。」
吏部的權力本就大,多得是官員巴結討好,白山此去外地,只要鄧侍郎想,總會有人出這個頭去為難他,都無需做別的,只要人家稍加不配合,白山那差事就難辦。
白山冷哼一聲,「我辦差是奉皇命,可不是奉他鄧家的令,誰敢穿小鞋我就敢上摺子。」
難不成鄧家還想跟皇上掰掰手腕子不成?
「難道你能事事都上摺子?」白張氏瞪了他一眼,「地方官員不想配合有的是法子。」
若是事事都上,那皇上恐怕就該質疑白山的能力了,既要辦,那便得辦得漂亮才行。
白山一時沒了話說。
「那我去吧。」白薇笑了笑,「不就是祝壽麼,鄧家總不會吃了我。」
她就是有些煩那個鄧季榮,欠嗖嗖的。
白張氏思忖道,「我估摸著他們不會在後日舊事重提的,後日去的人估計不會少,鄧家也要臉的。」
這一遭估計鄧家是想悄咪咪地相看薇薇。
笑死她了,明明自家都婉拒了親事,鄧夫人莫不是還以為她那個兒子是什麼香餑餑呢。
也就是仗著位高權重,還以為這樁親事是對白家的施捨麼,都不曾談妥就想先相看一番了?
「明年的差事你好好辦!」
她扭頭瞥了眼白山。
「知道了娘。」
回屋後,白薇想了想,寫了個紙條打發信鴿送了出去。
夜深人靜,窗口傳來一聲異響,她登時一個鯉魚打挺起身,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閃身出門,瞅著四下無人翻牆就溜出了院子,江言錚正在牆外等著她。
「這麼冷,怎麼不知多穿些?」
將人接了個滿懷,江言錚便解下身上的斗篷為她披上。
他個子高,那斗篷的下半截都拖到地上了,白薇隨手扯了扯,嘟囔道,「我翻牆不方便。」
「那你還翻?」江言錚替她攏了攏衣領,低聲道,「你在府中等著我就是了,我總會徵得白大人首肯的。」
這些日子他約了白大人數次,但這數次白大人沒有一次賞臉的,便是在朝中遇上也多是看不慣他,但他卻察覺白大人私底下打聽他府中的事,這發現讓他喜不自勝,便順水推舟讓人將府中的消息給變相地送到了白大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