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 章 輕浮

    「我當是何方佳人在此流連呢,原來是郡主。吧書69新」男子笑笑,微微俯身,「季榮見過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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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罷便『嘩』地展開了手中的摺扇,那扇面上的仕女圖清晰可見,徐徐清風揚得他額前一縷碎發好一陣飄搖,白薇嘴角也好一陣抽搐。

    這人怕不是還以為自個多迷人呢吧?

    那眼底青黑,兩頰凹陷,面色煞白,露在袖袍外的兩隻手腕乾癟纖細,瘦的都要脫相了,以她一個醫者的角度來看,這男的顯然就不健康。

    有病不治病還有心情在這搔首弄姿呢?

    心可真大。

    她象徵性的點了點頭,常婉卻是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才學了兩句酸詩便出來顯擺,是生怕旁人不知道你輕浮麼?」

    「這你就錯了。」男子這才將目光移向常婉,「我只是見郡主落雁沉魚之容一時心生讚嘆,由心而發何來顯擺一說?」

    「去花街柳巷也是這般由心而發的吧?」常婉嗤了一聲,「哪個會信你的花言巧語才真是見了鬼了,薇薇我們走!」

    說完便拉著白薇往迷陣方向去了,只是沒走幾步便被那人趕上攔了下來。

    「鄧季榮,好狗不擋道!」

    常婉涼涼地瞪著他,默默地將白薇扯到了自己身後。

    這登徒子,被他攔著準備好事!

    「常婉,你這麼就沒意思了。」鄧季榮眉尾輕揚,「這早年的一點小齟齬,不至於讓你今日在郡主面前如此編排我吧?」

    「我編排你?」常婉指著自個的鼻子,驚得雙眸溜圓,「就你那點破事誰人不知,還用得著我編排麼?」

    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不過

    

    人云亦云爾。」鄧季榮饒有興味地看著她,「這京中向來不缺談資,說我去花街柳巷,你可是親眼得見?」

    「我……」

    常婉一噎,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未能說出來。

    她哪裡會去那樣的地方,又如何能得見?

    鄧季榮這才淺哼一聲,笑眯眯地看向白薇,「小道傳言,讓郡主見笑了。」

    「沒有。」白薇扯了扯嘴角,「鄧公子若無其他事,我們這便先行一步了。」

    常婉看起來挺討厭這個人的。

    她觀這人的確有些輕浮,言談舉止,包括他看過來的眼神都讓人很不舒服。

    或許傳言也並非全是空穴來風,瞧這人活像是被掏空了身子似的,沒準是真的。

    只是她才抬腳,面前就多出了一紙摺扇,緊隨其後便是鄧季榮那明晃晃的笑臉,「相逢即是有緣,不知今日季榮有沒有那個榮幸與郡主同行?」

    「沒有。」

    白薇客氣的朝他笑笑,出口的話卻是毫無餘地。

    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答話,鄧季榮明顯一愣,到嘴邊的措辭就那麼生生咽了回去,只這一個空檔,白薇便帶著常婉越過他踏上了迷陣。

    「倒是有些性子的……」

    鄧季榮在原地眯著眼,迷陣里的兩人已經走遠。

    「薇薇,他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以後躲著他些!」

    

    常婉氣得腮幫子鼓鼓。

    「放心吧。」白薇笑笑,「我又不認識他,也極少參與宴會之類的,碰上的可能性很小。」

    迄今為止,她認得的世家公子兩隻手都數得過來,這位鄧……季榮,她從前聽都沒聽說過。

    「我沒法放心啊……」

    常婉哭喪著臉,「不是我編排他,那真的是個浪蕩子,常常流連花街柳巷不說,還曾當街調戲過良家女子,劣跡斑斑,他今日看你那個眼神……我都怕他糾纏於你。」

    就因為她不能出入花街柳巷,不能親眼得見,今日就被那狗東西占了上風,可氣死她了!

    「他最好是不要。」白薇牽了牽唇角,「如此對誰都好。」

    她可不是什麼嬌嬌弱弱的小白花,而是渾身帶刺的仙人掌,手段多著呢。

    「反正你聽我的,以後看到他就離得遠遠的。」 常婉又叮囑了她一遍。

    「記住啦記住啦。」白薇連連點頭,朝前方努了努嘴,「瞧,咱們出來了。」

    「嗯?」

    常婉一愣,仔細一瞧周圍頓時瞪大了眸子,「這麼快就出來了,薇薇,你可太厲害了!」

    這迷陣通常都要走上許多彎路才能出去呢,沒想到說會話的功夫就到外面了,她都沒來得及注意路線呢。

    「沒別的優點,就是眼力還行。」白薇挑眉,「走,闖關去!」

    「走!」

    京城裡。

    林氏正於鬧市中緩緩而行,眼神自街道兩旁的鋪面一間間掃過,眉心微蹙。

    「這位處鬧市的鋪面向來生意紅火,也不知道會不會

    

    有人賣。」

    她今日要去自家的酒鋪看看,想起前些天提到的嫁妝之事,便索性沒乘馬車。

    「迎香,回頭你叫牙行的人來一趟,讓他們帶上圖紙。」

    「是,夫人。」

    主僕二人邊看邊走,一路到了仁濟堂門口,林氏駐足往裡瞧了瞧。

    「夫人可要順道進去看看小姐?」迎香詢問道。

    「不了。」林氏搖搖頭,「她許是忙呢,咱們去鋪子吧。」

    裡面還有病人看診呢,她進去做什麼。

    「呀,巧了,這不是白夫人麼。」

    一道女聲傳來,正要抬步的林氏身形一頓,看清來人後神色立時淡了下來。

    「鄧夫人。」

    「巧了不是,沒想到能在這遇上你。」

    鄧夫人邊說邊抬頭瞧了一眼仁濟堂的牌匾,頓時掩唇輕笑,「白夫人這是生病了嗎?那可得尋個靠譜的郎中好好瞧瞧,郡主畢竟年歲還小,可別耽擱了……瞧我,渾說什麼呢。」

    她想說的都說了,卻又裝模作樣的掩住了唇,轉而換上一副略帶歉意的表情,「許是有些隱疾也不便去旁處就醫,這自家的醫館的確是方便些。」

    這話就非常過分了。

    這時候有女病難治的說法,指的便是一些女性疾病,大夫間流傳著一句話『寧治十男,不治一女』,其實並非是這類病情有多嚴重,而是因禮教森嚴,得病的女子往往羞於啟齒,一般都是生挺著,生怕被人說三道四的戳脊梁骨。

    鄧夫人如此含沙射影的,就是想戳林氏的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