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這……感情突飛猛進啊!」
「什麼突飛猛進……」白薇在心中嘟囔著,「明明剛才還吵架來著。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吵歸吵這不是抱上了嘛。」
湯圓朝外面努了努嘴,「別怪我沒提醒你啊,這帳內燭火搖曳外面又黑燈瞎火,你們的輪廓可是倒映的清清楚楚,我剛剛都聽到有幾個將士竊竊私語,結果被隱一給悄悄趕走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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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瞟了眼營帳,頓時老臉爆紅,猛地推開了江言錚。
完了,這要是傳開可就事大了。
師父不日就到了,要是傳到他耳朵里,那…… .🅆.
「怎麼了?」
江言錚被她這猛一推弄得不明所以,以為她還沒消氣,正想上前,結果被白薇以眼神制止,瞟到那帳篷他才心中瞭然。
「放心,這邊的守衛都是我的人,他們不會亂說。」
否則他也不會輕易進白薇的營帳。
他心悅是一回事,白薇的閨譽是另一回事,他萬不會視此為兒戲。
「昂……」白薇點點頭,「那便好。」
湯圓聽得直咂舌,「這小子心思倒是縝密,安排他自己人可不就方便他鑽你帳篷麼……」
「別貧了。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白薇悄悄斜了它一眼,「我讓你探的事呢,你可有探到什麼?」
鑽帳篷……聽聽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提到這,湯圓立即正了正神色,「主人,我探到了大消息,突厥準備……」
「薇薇?」
江言錚輕輕喚了她一聲,「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湯圓就這麼被迫打斷,白薇只得抬頭,「沒什麼。」
想
了想她又道,「你手頭還有事要處理嗎,沒有的話能不能隨我去一個地方?」
「好。」
他沒問去哪裡,也沒問去做什麼,好像只要眼前的姑娘開口,他無一不可,白薇抿唇笑了笑,抬步出了帳篷。
兩人騎著快馬出了軍營,一路往僻靜處而去,直到白薇白日裡放金雕的地方才停下。
悠揚的哨聲飄出去老遠,不消多時,金雕由遠及近飛來,在二人頭頂盤旋了幾圈落了下來,寬大的翅膀揚起陣陣塵埃。
「雕兒,你都探到什麼了?」
「咕……」
金雕點著頭不斷嘀咕,配合著翅膀一頓比劃,白薇頻頻點頭,看得後面的江言錚一愣一愣的。
實際上白薇根本就沒聽懂,也沒看懂金雕想表達什麼,她一直在聽湯圓講話。
金雕只是幌子,是她向江言錚傳達敵情的一根引線,只是聽著聽著她臉色驟變。
「江言錚……」
見她神色不對,江言錚也正色起來,「怎麼了?」
「突厥明日就要對我們發起進攻了,他們在連夜備戰,隨時都可能傾巢而出!」
湯圓還說,突厥揚言要踏平神木縣,屠戮神木縣全部軍民!
太突然了!
白日裡江言錚才在那布陷阱,也不知道都準備的如何了。
「明日?」江言錚一凜,看了金雕一眼,「你聽得懂?」
他曾耳聞草原人會訓練一種猛禽,稱之為海東青,馴化
之後能辨認敵我旗幟,便於高空偵查,鳴叫示警,此鳥身姿靈活飛得又極高,很是棘手,但白薇馴養的這兩隻……連夜備戰,明日,如此具體的消息如何能夠傳達?
這可不僅僅是鳴叫示警那般簡單了!
「我自己養的我當然懂。」白薇急道,「你相信我,它們很有靈性的!」
「我只是驚訝。」江言錚搖了搖頭,「其實今日斥候已經來報了,我知道他們要攻城,只是不知道何時會來罷了。」
「不過我已帶人在城外布好了陷阱,軍中能動的將士皆嚴陣以待……既然這雕送來的消息可靠,我們回營吧。」
他早在杜雲楊成親時就見識了白薇馴獸的本事,成群的狼如家犬一般令行禁止,這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白薇言之鑿鑿,那這金雕送來的消息他便不得不重視。
回程的路上,白薇眉心緊鎖,「我們不能阻止這場戰爭嗎?」 .🅆.
「疫病還沒治好呢,缺醫少藥,我們能作戰的將士只有那麼多,等突厥全力攻城,我們得損失多少人啊?」
她今夜才給那些將士們喝的藥里加了靈液,還不知道多久能見效呢。
江言錚無奈道,「那你認為該如何阻止?」
「比如說敵將死了呢?」
群賊無首,遠了不說,至少明日打不起吧,好歹能給將士們一個治病的時間。
「你想的太簡單了。」江言錚嘆了一聲,「那遏訶律雖然是個莽夫,卻極為惜命,他的營帳處於正中間,周圍里三層外三層被守的水泄不通,且日夜巡邏不斷,便是蒼蠅都難飛進去一隻。」
他又怎會不摸一摸敵軍的
深淺呢。
「主人,別想了。」湯圓也皺著臉,「突厥連夜備戰,遏訶律與他的大軍在一起,你便是有通天的手段也沒法在萬軍叢中取他性命。」
「你固然有空間,可你進空間不能移動,出空間又不能隱身,根本就沒辦法接近他。」
也是……
白薇皺著眉頭,「那便只能硬著頭皮打了嗎?」
江言錚頷首,「只能如此。」
回營之後江言錚立即去了沈國公的大帳,看樣子今夜是不準備睡了。
白薇獨自在營帳中坐著,心中無比煎熬。
其實即便不能刺殺敵將,她也能做些別的。
比如說她還有許多毒藥,迷藥之類的,大概率能在戰場上發揮很大的作用。
但如今城中嚴防死守,將士們徹夜不眠,她住在軍營里,一切行動都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想悄悄做什麼根本不可能。
除非她暴露空間提供這些東西,可是她不敢,這個行為會是致命的!
可除此之外,她還能做些什麼呢?
一夜未眠,天微微亮,外面才有動靜她便起了身,只是才探出腦袋便與迎面而來的沈國公碰了個正著。
「丫頭,你收拾一下,伯父派人送你出城。」
他一身甲冑全副武裝,面龐卻消瘦的厲害,望過來的眼神充滿了擔憂與焦急。
「沈伯父,您的身體……」
「已經好了。」沈國公拍拍盔甲,「你那藥真是靈驗,不止我,軍中許多將士都能起身了,這次你可是能復命了,莫要再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