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她睡得很沉,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在她自己的營帳內,想也知道是江言錚給她弄回來的。𝟨𝟫🅢🅗🅤🅧.🅒🅞🅜
趕去主帳的一路上遇到的兵士皆客客氣氣與她行禮問好,與昨日的態度大相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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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國公怎麼樣了?」
「還是遲遲不醒。」軍醫長嘆了一聲,又道,「不過多虧了縣主那副退燒藥,今日好歹能餵進去一些流食了。」
軍中已經知道了白薇的身份,也知道她治好了當今皇子,得皇上恩賜在京城開了醫館,這消息是隱一散開的。
「能吃些流食也好,總好過肚子裡都是湯藥。」
白薇默了默,又問道,「那些將士們呢,可是也退燒了?」 .🅆.
「正要跟縣主說呢。」軍醫嘆道,「原本那些高熱不退的將士們喝過藥也退了燒,命是保住了,只是不斷有人染病,軍中的藥材已經不多了。」
他搖著頭,「疫病至今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月,如今城中百姓也有不少人染病,藥材已是稀缺物,便是有銀子都難買了。」
白薇聽的皺眉,「其他縣呢,遠一些的地方也買不到嗎?」
如果沒有足夠的藥材,接下來的病她該怎麼治,那可是全城的百姓啊,人數眾多,她總不能端著一碗碗白水一樣的靈泉告訴病人喝了就能好吧,莫說能不能好,便是最終治好了,她又該如何解釋?
如此驚人之舉要不得!
「縣主有所不知。→」軍醫苦著臉,「咱們這裡疫病的消息剛傳出去,周邊其他縣鎮便徹底關閉了城門,根本進去不得,哪裡還能買得到藥材。」
但凡能去別的地方,神木縣的百姓怕是都跑光了,怎麼可能還留在這裡等死。
「我
知道了。」
白薇眼神閃了閃,轉身回了自己的營帳。
沒多久,她悄悄出了軍營一路往神木縣外疾馳,等再回來已經是下午了。
「薇薇,你去哪了?」
江言錚眼底映著焦急,心裡擔心得要命嘴上卻沒敢說什麼重話。
從昨日的不愉快之後,若非必要白薇根本不搭理他,他哪還敢敢再惹她。
「我去買藥材了。」
白薇頓了頓,「已經買到了,你叫些人隨我去拉回來吧。」
江言錚一愣,「在哪買的?」
當下這藥材可不是說買就能買到的,他也想過各種法子,甚至給附近縣鎮施壓,對方才答應勻給神木縣一些藥材,但價格奇高,數量卻極少,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他正為此頭疼,想讓隱一帶人走遠些看看,白薇就告訴他買到了藥材,這藥材自何處來?
「你別管,也別問那麼多!」白薇橫了他一眼,「你就說要不要吧?」
「要!」
江言錚起身,「我隨你去吧。」
「你不是暫代主將之職麼,也能隨意離開軍營?」白薇撇過頭,「我可告訴你,離得不近,等到那就天黑了。」
回來會更晚。
她可是跑了好遠才尋了個沒封的小縣城,在城外的密林中放了好大一堆藥材,風行至今還在那守著呢。
「無妨。」江言錚搖頭,
「軍中事務我已經處理好了。」
「你想去就去。」白薇翻了個白眼,「反正別出了什麼問題你的將士們再來賴在我頭上就是。」
江言錚失笑,「不會。」
他帶的都是自己的心腹,十輛板車,是白薇要求的。
等到地方果然天已經黑了,前方城門緊閉,密林中的一大堆麻袋和一頭白狼驚呆了前來運藥材的人,包括隱一在內。
尤其是看到白狼與白薇的親密互動,眾人眼珠子差點脫框。
江言錚倒還好,他不是頭一次看到白薇與白狼親近,倒是看著滿地的麻袋回不過神。
「愣著做什麼,裝車啊。」白薇拍拍風行的腦袋讓它自己去玩,這才回頭瞧著眾人,「袋子裡裝的都是炮製好的藥材,足夠撐一陣子了。」
抵得上新鮮藥材的三倍之多了,都是她辛辛苦苦的勞動成果。
眾人裝車時,江言錚定定看著她,「這些你在哪買的?」 .🅆.
「就那啊。」
白薇指著遠處的縣城,「我正巧遇到個藥商,就把他手頭的藥材全買了,怕你們來的晚進不去就乾脆放在這由風行看著了。」
解釋的夠詳細的了吧?
費這麼大勁防的就是他問東問西!
有本事去找那個子虛烏有的藥商對質去呀。
她冷哼了一聲,翻身上馬,「好了,藥材你們慢慢運回去,我先行一步了。」
言罷便一夾馬肚子,跑了。
「……」
江言錚無奈搖
頭,緊隨其後追了上去,只剩隱一木著臉看著遠去的兩人,催促著底下的人再快一些。
藥材有了,她回營的第一時間便一頭鑽進了主帳,一邊觀察著沈國公的症狀一邊翻閱著杜雲楊給她的手札。
醫谷的師祖們曾經化解過好幾場瘟疫,杜雲楊給她的手札中就記錄著兩種對抗瘟疫的良方,但上述症狀與沈國公的情況皆有所出入,只能作為參考,她得針對沈國公的症狀配置新的方子,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次運回來的藥材不少,城內的百姓們也分到了靈泉熬製的退燒藥,死亡事件驟減。
她幾乎是忙的連軸轉,除了吃飯睡覺,餘下時間便是反覆診斷並調整用藥劑量,往往忙到很晚還在擺弄藥材,熬的眼底烏青,江言錚看得心疼,卻如何都勸不動她。
好在她也不算白忙活,幾天後,她最後配置的方子在一個將士身上見了效,沒錯,在這之前她已經實驗了好幾個方子了,皆沒有起色。
在確認那將士不但高燒退了,人醒了,連身上的紅疹也有所消退時,她驚喜之餘心中也徹底鬆了口氣——成功了!
不用冒著風險動用靈液了!
她可以理直氣壯的面對師父和後來的太醫們了!
沈國公喝了藥第二天就醒轉了,只是仍舊無力起身,得知是白薇治好了他,他當即將人喚了過來。
「沈伯伯,您終於醒了!」
白薇一進門就匆忙上前替他把脈,「您可還有哪裡不舒服的?」
「已經好很多了。」沈國公苦笑著,「老夫都以為這次要挺不過來了,沒想到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