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薇點了點頭,「我已經向皇上請旨了,隨師父一同前去。」
這話惹得杜雲楊瞥了她一眼,沈淮瞧了瞧杜雲楊,見他這個做師父的沒反駁,也再沒多話。
聖旨都請完了,他多不多話事情也定下了。
此時的邊疆狼煙四起,突厥大軍兵臨城下,兩軍正遙遙對峙。
江言錚立在城牆上遙望著遠處黑壓壓的大軍,面具下眉心緊蹙。 .🅆.
到邊疆之後他便戴上了面具,軍中將士多不能理解,無人知曉他這一舉動皆是因為臨別前白薇的一句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將軍,他們欺人太甚!」
旁邊的副將氣的目眥欲裂。
「若不是他們玩陰的,我們何至於後撤二十里,只能龜縮在城內一味地防守!」
突厥還膽敢在城牆下叫陣,罵他們是縮頭烏龜,不敢出城迎戰!
去他奶奶的縮頭烏龜!
他咬牙切齒,「要不是這幫孫子在我們的水源中拋屍,我們何至於如此窩囊!」
「說這些於事無補。」
江言錚淡淡道,「他們只叫陣不進攻是想耗我們,耗到我軍的疫病大肆蔓延,到那時,才是他們攻城的最佳良機。」
突厥是想兵不血刃拿下這座城池。
「那該怎麼辦?」
副將一臉焦急,「軍醫們拿這疫病束手無策,現在越來越多的將士被傳染,已經沒力氣提槍上陣了,照此下去我們……」
「傳下去,仔細盤查軍中將士,稍有不適者需另行集中,莫要與其他將士接觸,讓軍醫儘快想法子解決,再不濟……也要撐到朝廷的救援到來!」
「是!」
副將領命退下後,
隱一來到了他身後。→
他帶了隱門數十人前後腳抵達邊關參軍,如今已經是江言錚身邊的先鋒了。
「公子,我們真的要……」
真的要死撐到底嗎,如果朝廷派來救援的人也治不好呢,這可是疫病啊!
在隱門無拘無束不好,當真要為朝廷如此賣命嗎?
「先撐一撐吧。」
江言錚垂下眸子,充耳不聞外面的叫罵聲,「誰讓我們穿上了這身甲冑呢。」
薇薇說過,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的將士是值得尊敬的,他但凡後退一步,叫薇薇如何看得起他?
他做這將軍不是為了天下,也不是為了黎民,他始終謹記自己入朝為官的目的,他只想要一個白薇,僅此而已。
「餵——城樓上那小將,你終日帶著面具是無顏見人了嗎?」
「哈哈哈哈……」
突厥大軍放肆的嘲笑著,更有甚者拍馬站了出來。
「不過區區兩腳羊罷了,你要是怕了就開門給爺爺我磕幾個響頭,哄得爺爺我心情好了,也許還能多養你一陣子再宰殺呢,哈哈哈……」
「欺人太甚!」
隱一死死地盯著那叫罵的賊子,恨得牙根都痒痒,「公子,屬下當真是咽不下這口氣!」
若非公子不讓出城迎敵,他定當第一個出去擰下那賊人的腦袋!
「不用理會他們。」
江言錚眯了眯眼,「他們恨我,也只能嘴上痛快一番了。」
「可是……」
「江將軍,下面怎麼樣?」
沈國公這時候走了過來,隱一隻好默默閉嘴。
「將軍。」
江言錚行禮後才淡淡道,「還在那叫罵,許是等沒意思就走了吧。」
沈國公看了眼下面,蹙著眉心沉沉地嘆了口氣,「算一算日子,我們送出去的求援信大約已經抵達京城了,就是不知前來救援的人何時才能到。」
從京城到這至少也得月余,然而軍中疫病持續蔓延,最早染病的將士已經死了大半,連後來染病的也已經上吐下瀉搖搖欲墜了,情況不容樂觀。
再這樣下去,只怕是……
他征戰大半生,此次怕是要馬革裹屍了。
「不知道。」江言錚搖頭,「前來救援的多半會是宮中太醫,他們手無縛雞之力,只怕是連馬都不會騎。」
何況這疫病哪裡是那麼好治的,便是早早到了情況如何也未可知呢。
如果薇薇在此,憑她的醫術或許……不,沒有如果!
幸好他們早早將染病的人集中在一起,稍稍控制了疫病蔓延的速度,否則怕是當下就等不起了。
只希望前來救援的太醫當真能指望得上吧。
突厥許是罵的累了,又見城牆上的人如何都不搭話,只得悻悻地拍馬轉身。
江言錚眯眼瞧了瞧城下軍隊,取了箭矢搭弓瞄上了突厥軍中的一員大將,那人正好背對著這邊。
『嗖——』
破空之聲傳來。
力道之大,箭矢飛出去好遠,他手中
的弓弦還在嗡嗡作響。
那虎背熊腰的漢子都來不及反應就落下馬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突厥軍中好一陣騷亂。
「好箭!」
沈國公拍著他的肩膀叫絕,隱一瞧了他一眼又一眼,心中只覺得沈老將軍這誇讚聽起來怪怪的。
「將軍過譽了。」
江言錚牽了牽唇,「末將這一箭怕是會惹怒突厥。」
沈國公一怔,轉眼間眸中閃過精光,「我知你意思了。」
「突厥早晚會攻城,若此時進攻我軍至少還有一戰之力,能挫一挫他們的銳氣,藉此振我軍心,晚了可就不好說了。」
江言錚垂眸,「將軍英明!」
「傳令下去。」沈國公抬手,「讓營中所有未染病的將士們養精蓄銳時刻準備迎敵,這一戰務必要與他們拼了!」
能贏得多久喘息的功夫,全看這一戰了!
「是!」
兩位將軍一前一後入營帳商討作戰計劃,沒過多久,軍中將士前赴後繼往城樓運送箭矢、雷石滾木等物,城門被頂地死死的,隱一正在城牆角指揮著,嗓子都快喊劈了。
「快點,多送些火箭上去!」
「還有雷石滾木,再搬些上去!」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時,城樓上將士站的筆直,腳下一排排同伴或坐或縮,身後堆滿了雷石滾木叉鉤箭矢,觸手可及。
江言錚靜靜地站在城牆上遙望著遠方,涼風習習,掀得他身後的披風陣陣飄搖,單看側影,便知這將軍丰神俊朗。
其實他便是戴著面具,也引得神木縣多少女子心馳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