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錚聞言只是笑,「我此生只想被你圍追堵截。」
亦或者對你圍追堵截。
「油嘴滑舌!」
白薇啐了他一聲,轉身拿了寶劍丟給他。
「我可告訴你,我這個人向來小氣,他日你身邊若是出現什麼不清不楚的紅顏知己,我定然會與你分道揚鑣的!」
她得將這醜話說在前頭,省的這人在外惹什麼桃花債。
她可不會像尋常大家閨秀那樣忍氣吞聲。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遵縣主令……」
江言錚拖著長長的尾音施禮,末了才沉沉嘆氣,「你不用擔心我身邊會出現什麼不清不楚的人,反倒是我該擔心你才對。」
他抬手輕撫著白薇的髮髻,「日後再忙也要顧及自己的身子,要按時吃飯,冬日寒涼,要多穿些,出門記得帶手爐,我留了人在京中,若有何事不好解決你盡可吩咐他們暗中去辦,別總是夜半孤身一人犯險,我會擔憂,你有那玉墜在手,他們無敢不從,知道嗎?」 .🅆.
「嗯。」
白薇聲音悶悶地,「原來你那玉墜可以號令他們嗎?」
「自然。」江言錚低笑道,「見玉如見人。」
「我知道了。」白薇吶吶點頭,朝大軍方向看了一眼,「你快去吧,真的耽擱不得了。」
「好。」
江言錚後退了兩步,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眉眼間儘是不舍,「在京城等我回來。→」
「好。」
眼見著男人翻身上馬絕塵而去,鐵蹄之下塵埃陣陣,越來越遠,白薇只覺得心中堵的慌。
「主人,捨不得啊?」
「離別難免傷感。」
她抖了抖身上的斗篷轉身,「一大早迎著風騎馬還真是有些冷,
看來是該帶手爐才對。」
副將看著一臉心滿意足歸來的江言錚,眼神往白薇的方向瞟了又瞟,心中已大致有了猜測。
難怪參將出城時臉色黑如鍋底,原來竟是重要的人未曾前來相送啊。
「走。」
江言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副將當即回神,「出發!」
大軍緩緩前進,白薇也轉身回了京中。
又逢上元節到來。
這幾日白薇沒踏出府門一步,老老實實地陪著家人,沒事就帶著一溜的小蘿蔔頭滿後院溜達,江言錚的離開似乎沒對她造成什麼影響。
「主人,你不按常理出牌啊。」
湯圓翻著白眼,「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情況嗎,你異地戀了知不知道?」
還在當孩子王呢。→
這時候的異地戀可不能打電話接視頻,想見一回也就比登天稍稍簡單些,它家主人咋就跟沒事人似的。
「異地戀怎麼了,又不是不能寫信,我的鴿子快著呢。」
白薇瞥了它一眼,「他在京城時我們也沒有天天見面啊。」
「就不會難過什麼的嗎?」
湯圓費解的看著她,「你這有點不太正常。」
就好像走了個無關緊要的路人一樣,可明明主人對江言錚是有意的。
「他才走了幾天你就要我難過?」
白薇無語凝噎,「那是去打仗,又不是遊山玩水說回來就能回來,我要是天天難過,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說實話,她也常常想到江言錚,想他現在走到哪裡了,吃的好不好路上辛不辛苦,可想歸想,傷懷解決不了問題,江言錚現在可還沒到邊疆呢,真正讓她擔憂的時候還沒到呢。
「你是真理智!」
湯圓癟著嘴豎起大拇指。
「不然呢。」白薇兩手一攤,「不理智我還能追過去不成?」
根本不現實。
「小姐。」
蘭心從外面轉了進來,「常小姐約您前去賞花燈呢。」
「走吧,咱們換身衣服去。」
京城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每逢上元節,便有花燈遍布好幾條街,人潮洶湧,白薇隨著常怡等人閒逛在各處,看得眼花繚亂。
蔡映彤自那次落水之事後便留下了後遺症,再不肯靠近護城河一步,只遠遠地看著。
今年,白薇放了兩盞花燈,一盞願家人歲歲安康,另一盞,願江言錚旗開得勝,平安歸來。
眼見花燈穩穩飄向遠方,她心中才鬆了口氣。
常怡提議道,「咱們去猜燈謎吧,再晚些,好看的都要叫旁人贏走了。」
「走。」蔡映彤笑道,「咱們有景瑤妹妹在還怕贏不來好看的燈麼。」
眾人紛紛應和,結伴往城內而去。
接連贏了兩盞花燈之後,在尋覓第三個目標的途中,她們遇上了同樣在猜燈謎的常琨等人,文景陽和白錦也在其中。
「姐。」
白錦笑嘻嘻地湊了過來,「你看上哪一盞了,弟弟我給你贏來!」
「哥。」
常怡上前與自家哥哥打了招呼,又朝旁邊的
文景陽點點頭,聲音明顯低了下去,「文公子。」
「常小姐。」
文景陽頷首,凝眸細瞧她良久,將手中的花燈遞了過去,「喜歡嗎?」
「這是……」
常怡怔愣著接過花燈,端詳之下眼神漸漸亮了起來,「真好看,你……這是給我了嗎?」
「嗯。」
文景陽輕輕點頭,「我方才一看這花燈便知你一定會喜歡。」
『騰地』,常怡猛然間紅了臉,悄悄瞧了自家兄長一眼,神情有些緊張,又在發覺自家兄長的目光停留在別處時暗自鬆了口氣。
「多謝文公子。」
「要什麼花燈。」白薇朝那邊努了努嘴,「看熱鬧不好嗎。」
這妥妥的兩情相悅啊,她就說吧,上次就感覺這兩人不對勁。
「這算什麼熱鬧。」白錦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看常琨那邊,「你知道他為什麼對景陽的舉動無動於衷嗎?」
是啊!
白薇一怔。
常琨可是常怡的親哥哥,自家妹子被人打上了主意,他這個做哥哥怎麼會這麼淡定?
「為什麼?」
她問著話,也隨著常琨的眼神看向了他目光所及之處,再三確認後頓時驚得瞪大了眸子。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白錦笑眯眯地湊近她,「他瞧上了景陽的妹妹,又如何能怪景陽覬覦他的妹妹。」
這兩人借著兄弟情義時常前往彼此府中拜訪,找盡了機會就為與人家妹妹說幾句話,他總去文府,就沒少見常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