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晃而過。
一大清早,白薇就起床動員了谷中弟子運著輕功穿梭在各個樓閣院落之間,只一上午過去,醫谷就掛滿了紅綢,張燈結彩,處處洋溢著喜氣。
杜雲楊則快馬加鞭出了門,只說傍晚會回來。
「不會是去見師娘了吧。」白薇嘖嘖的嘆著,「眼看著就迎親了,挺著急啊。」
「師姐,這話若是叫師父聽見還不知道怎麼罰你呢。」
聲音自身後響起,白薇回頭一瞧,見來人正是小川。
「師父怎麼會知道呢。」她笑眯眯地過去,「你不會說的,是吧師弟?」
小川無奈搖頭,「我沒事說這個做什麼。」
他也不是那長舌婦,怎麼會背後道人是非,何況還是師姐的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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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是想問問師姐,明日我隨師父帶隊去接親,那風行那邊……」
「放心吧。」白薇拍拍他的肩膀,「絕對不會有問題!」
杜雲楊是下午回來的,只不過回來又走了,還帶走了呂氏。
呂氏是去做全福婆婆的,她雙親皆在,兒女雙全,家中又和睦,是做全福婆婆的最好人選。
她隨杜雲楊出谷時,王氏眼中的羨慕都快溢出眼眶子了。→
轉眼到了迎親前夕,這一夜眾人都沒怎麼睡好,天色還沒大亮谷中就響起了動靜,白薇一個激靈起了床。
杜雲楊已經穿戴整齊,紅袍黑髮襯得他膚色白皙,面若冠玉,舉手投足間氣度翩翩,他似乎睡得很好,容光煥發,神采奕奕。
山陰縣那邊,阮琳也坐在了梳妝檯前,此時的她也已經換好了喜服正端坐在梳妝檯前由呂氏為其梳
頭上妝,白薇猜的不錯,那喜服襯得她膚若凝脂,面若桃花,端得好看。
「琳兒,娘把那新的喜鞋包起來了,你可記得收好。」
「路途遠,娘給你準備了點心你先吃一些,免得半路就餓肚子了,可不能喝水,萬一要解手可怎麼整……還有啊……」
阮夫人紅著眼一樣樣的交代著。
「知道了娘。」
阮琳輕聲應著,緩緩起身抱住了她,聲音有些哽咽,「娘,您放心好了,琳兒會好好的,以後定會時時回家看您。」
「傻孩子。」阮夫人輕拍著她的後背,「以後醫谷就是你的家了,哪還有時時往娘家跑的道理。」
「別哭了,一會眼睛哭腫了可就不好看了。」她哄著阮琳坐下,「娘再去看看,可別落下什麼了。→」
說完就轉了身,邁出房門,她眼淚才掉了下來。
「夫人,如何了?」
「嗯,正準備呢。」阮夫人抹了一把眼淚,橫了他一眼,「你不在前面跑這裡來做什麼?」
「我不來怎麼能瞧見夫人這副模樣。」阮莊主樂道,「今兒可是咱們琳兒大喜的日子,你怎麼還哭上了。」
「我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要嫁出去了我還不能哭一哭麼?」阮夫人瞪著他,「還是親爹麼,瞧不出一點不舍。」
「自然是不舍。」阮莊主一瞪眼,「那咱不嫁了,我去跟杜雲楊知會一聲,咱琳兒就由我這個做爹的養一輩子!」
說著就要轉身走人,被阮夫人眼疾手快的拽住了。
「什麼叫養一輩子,你咒我女兒嫁不出去呢?」她抬起手,「大喜的日子你說這渾話,看我不收拾你的!」
「別別……為夫錯了,你怎麼能動手呢,叫別人看見多不好……」
兩人一路往前院而去。
阮家並沒有請太多賓客,來的來的都是與劍莊私交甚好的一些門派當家人,剩下的都是附近的左鄰右舍,也就圖一熱鬧,因著劍莊避世多年的行事風格,沒人覺得奇怪。
在這些人中,有一青年負手而立,一身淡雅青袍襯得他如陌上公子,謙謙似玉。
只是這公子面冷,無人近得他身。
那是江言錚。
當杜雲楊騎著高頭大馬出現在阮家門口時,看呆了院內的賓客,按阮莊主所說,劍莊的女婿只不過是一尋常青年罷了,可一看眼前這人氣質斐然,他們下意識就覺得不簡單。
在眾人的揣測注視下,杜雲楊隔著老遠沖江言錚點了點頭。
吉時一到,拜別雙親,阮琳被迎上了花轎。
前段路隊伍行進的很慢,在出了山陰縣一里地之後,在杜雲楊的帶領下隊伍加快了速度,多日來的練習沒有白費,轎子十分平緩,絲毫沒有顛簸到阮琳。
白薇正在谷口處等著,身後是隊伍龐大且整裝待發的狼群,一個個胸前都帶著用紅布紮成的蝴蝶結,精神抖擻。
這裡面屬風行最酷,柔順雪白的皮毛,高大威猛的身軀,坐在白薇身邊像極了優雅而高貴的騎士。
「唳——」
兩隻金雕從遠處一前一後飛過來,在頭頂盤旋著。
「走風行,我們去迎師父!」
白薇一聲吆喝,翻身上了風行的背。
狼群奔騰而去,頓時揚起大片塵埃。
遠處,迎親隊伍極速而來,白薇興奮地眯起雙眼,「風行,準備為師父開道!」
在風行幾聲低呼之下,狼群迅速而有序的分成了兩排,排排坐下等待著杜雲楊的到來,兩隻金雕已經迎了過去,在迎親隊伍的上方盤旋鳴叫著。
「是師姐來了!」
小川與旁邊的人對視了一眼,雙雙加快了速度。
兩方隊伍一碰面,白薇拍了拍風行,隨著一聲高昂的狼嚎,她身後一眾狼群低下了頭顱,整齊劃一,像是在行禮一般。
看來師父最終還是給了他請帖。
杜雲楊朝她點了點頭,「動身吧。」
「好嘞!」
白薇立即回神,重新笑了起來,「師父請!」
說完她朝身後一揮手,狼群齊齊轉身,小跑著在前面帶路。
阮琳也聽見了動靜,知道是白薇來了,奈何她不能掀開蓋頭,更不能掀開帘子,只能老老實實坐著。
谷中一切準備就緒,空地處擺了好些大圓桌,已備上了各式瓜子點心,就等上菜了。
白張氏和林家人早已穿戴一新,只等新人就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