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你看著送吧。→」白張氏瞧了林氏一眼,笑道,「我跟你娘早就備好了賀禮。」
「是啊。」林氏也笑道,「咱們庫房有一對金鑲玉如意,成色不錯,我覺得寓意也好,拿去當賀禮正好。」
早在半個月前她就琢磨好賀禮的事了。
「不過那樣整套的頭面可貴重得很,你確定你師娘不會也拿去壓了箱底?」她提醒白薇,「許多達官貴人的夫人可都不曾有呢,你之前送給國公夫人的那一套我都沒見她戴過呢。」
就連這些年一起參加宮宴,那樣的場合她都沒見國公夫人戴出來過。
「壓箱底就壓箱底吧,當傳家寶不也挺好。」白薇樂道,「我空間裡總共七套呢,送出去一套還有六套,另外還有玉佩掛墜各樣十來個,那些雖說貴重,但到底也能見人,真正不可示人的是那塊血玉……」
那一大塊血玉她到現在還沒動呢,湯圓說要慢慢打磨,那就慢慢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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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過白山能位極人臣,畢竟不是通過正統科考入仕的,未來那是看得到的,但白錦就不一樣了,那塊血玉要指著白錦才可能有得見天日的機會,但這是個漫長的過程。
她可不想像當初那塊翡翠玉似的,早早動手給打成首飾,然後價值一落千丈。
「別提那個了。」白張氏擺擺手,「你不提還好,一提我想起來咋就覺得那麼憋氣呢。」
憋氣可不是因為那血玉。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自從她們祖孫倆到了這個時代,這些年乾的偷偷摸摸的事可太多了,掰著手指都算不過來,雖說她一直在默默接受這個時代的條條框框,但有些問題不能深想,想了還是會心中不平。
「不憋氣。」白薇笑道,「都
著指望您大孫子呢。」
白錦有天份又足夠努力,她還沒少給開掛,將來一定能有出息。
「你想的還挺好。」白張氏擺擺手,「行了行了快去睡吧,可別誤了明天的事。」
「知道了奶奶。」白薇笑笑,「您和娘趕緊睡吧,我還得出去一趟。」
「這時候出去?」林氏瞧了眼外面,「天黑了呀,你……」
哪有這時候還出門的?
「是去出診,就那個快醒來的植物人。」白薇連忙解釋道,「沒有辦法,最近比較忙,每次回來都快天黑了,咱們明天去醫谷我可就住下了,今天怎麼都得看一眼去。」
人都有起色了,她就更不能懈怠了,早早讓人痊癒了她也算完成了一樁大事。
「是她啊……就不能明天嗎?」林氏遲疑著看向白張氏。
她也知道女兒一直診治的是怎樣的病人,但是現在天都這麼黑了……不方便吧?
「娘,做大夫的哪有這樣那樣的講究。𝟨𝟫ⓢⓗⓤⓧ.ⓒⓞⓜ」白薇哭笑不得,「我還準備開醫館了呢,那以後要是有病人半夜求診,您說我去還是不去?」
林氏語塞。
「該去就去吧,早些回來就是。」白張氏揮揮手,「夜深了,叫小小與你同去。」
「哎好嘞~」
江宅中,江言錚剛放下手中的書本,更衣上床,抬手一道勁風襲去桌上的燭火隨之熄滅,一整套動作可謂是行雲
流水,可他才躺下,外面就傳來隱一的通報聲。
「公子,白小姐來了。」
黑暗中,江言錚的身子頓了頓。
「先帶她去前廳吧,我隨後就去。」
白薇抱著藥箱在前廳靜靜地坐著,瞧見拂冬忙前忙後的替她看茶倒水,忍不住心生疑惑。
「拂冬,你們門主都那麼早睡覺的嗎?」
不像呀,以前不是跟個夜貓子似的麼,好幾次她深夜辦事可都遇上江言錚了,何況他還是個殺手呢。
是她對這個職業不了解?
拂冬的手頓了頓,看向白薇的神色有些複雜。
「公子白天要看一整日的書,如果不早些休息養精蓄銳,第二天會精神不濟的。」
白小姐都不知道公子為何會如此,公子竟然也沒想過告訴白小姐,如果將來不能……那公子做這些值嗎?
「原來是這樣……」
白薇恍然,「他倒是挺會安排時間的,還知道不能熬夜看書。」
當初錦兒就是點燈熬油的看,改了許久才改掉這毛病。
拂冬動了動唇,終究還是忍不住道,「雖沒有熬夜看,但公子看得入神時也常常錯過吃飯的時辰。」
要麼什麼時候餓了什麼時候吃,要麼就乾脆等到下一頓再吃,誰也不敢多說一句,沒有人敢違逆公子。
她想,如果白小姐能說一嘴就好了,興許公子能聽進去。
「咳咳!」
門外傳來隱一的咳嗽聲,拂冬連忙垂下了眸子,下一刻,
江言錚踏著月光走了進來。
「呀,難得江門主睡得這麼早。」白薇瞥了他一眼又一眼,「你莫不是忘了今日是我來出診的日子了吧?」
「我剛躺下。」江言錚頓了頓,「今日已晚,我以為你會明早再來。」
他還想著明日早些起呢,沒想到白薇這個時候來了。
「不行的,明早我自己還有事呢。」白薇搖搖頭起身,「走吧,去隔壁。」
「你師父的婚事備的如何了?」
往廂房去的時候,江言錚問道。
「已經妥當了,就差三日後迎親了。」白薇揚起唇角,「所以我今日趕著天黑也來了,我明日就要去醫谷,一直住到五天後才會回來。」
話說要不是因為江言錚的六姨,她還能在醫谷多住一陣子呢。
黑暗中,白薇朝江言錚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江言錚悶笑一聲,朝身後的隱一擺了擺手,後者默默地退下了。
「她這幾天怎麼樣?」
廂房中,白薇輕手輕腳的檢查著床上的女人,問道,「眼神有沒有鎖定過什麼,有沒有出現過什麼有意或無意的動作?」
江言錚瞧了後面的拂冬一眼。
他最近將大半心思都放在書本上了,除了每日雷打不動來陪六姨聊半個時辰之外,剩下的事都交給了拂冬。
「有的。」拂冬默默上前,「奴婢在做康復訓練的時候,六長老的手指會有些細微的動作,但次數很少,幅度也極小,像是無意識的。」
如果不仔細,也幾乎不會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