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有閒情逸緻,不知道這是要去見哪位貴人啊?」
身後傳來朗朗的男聲,白薇腳步一頓。
「怎麼今天的人都對貴人這麼……」
感興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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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段話沒說完,她雙眼就亮了起來。
「好看呀!你可算捨得穿點鮮亮些的衣服了!」
是江言錚。
他一改往日沉悶的黑色,換上了一身青衣,微風襲來,他衣袂翻飛,端得是俊秀飄逸。
「好看嗎?」
他拂了拂衣袖,嘴角微微牽了起來。
「這一笑就更好看了!」
白薇小雞啄米一般,「公子如玉呀!」
這年輕人!
江言錚挑了挑眉,「原來你喜歡這樣的。」
公子如玉嗎?
「什麼話。」白薇一臉無語,「這叫欣賞!」
她欣賞一切美好的事物,包括人,但這跟喜歡可是兩個概念,怎麼從江言錚嘴裡出來就變了性質了。
「有什麼區別嗎?」江言錚笑道。
「當然有了。」白薇一挑眉,「人美心善的女子我也會欣賞的,欣賞是讚美。」
「那什麼是喜歡?」
「你這問得也太仔細了吧,這叫我怎麼形容。→」白薇仰頭瞧著他,「這得分什麼情況吧,喜歡一朵花跟喜歡一個人肯定不一樣啊……」
問題怎麼突然就上升到這種高度了呢?
「如果是人呢?」
江言錚定定地瞧著她,追問著。
「……那應該會感到開心吧,看到就會開心的那種。」白薇搖搖頭,「那是人的一種情感,你硬要我說我也說不上來。」
江言錚怎麼奇奇怪怪,淨問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東
西,他該不會是……
「你該不會是有喜歡的人了吧?」她猛然間瞪大了眼睛,眸中也隨即升起了熊熊八卦之火,「快說說,是怎樣的美人兒?」
江言錚長得這麼好看,他的審美應該也不錯的吧?
「你想多了。」江言錚笑著別過眸子,「我連這樣的問題都得請教於你,你猜我有沒有喜歡的人。」
「嘁——意思是沒有咯?」
白薇皺了皺鼻子,轉過身邊走邊嘟囔,「沒有你還問那麼多!」
這不是閒的麼?
江言錚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滿眼都是白薇的身影。
白薇說,喜歡是看見就會開心?
那他……的確很開心。
「我還沒問你呢。」白薇回過頭,「你剛剛說貴人?我瞧見我與人鬥嘴了?」
那她怎麼沒瞧見江言錚呢,明明這人今天穿的這麼顯眼。
「嗯。」江言錚點點頭,「我就在你對面的茶樓。」
恰好從頭聽到尾。
如果他沒記錯,那是戚家的小姐吧,曾經白薇給送清倌那家。
「她總是找你麻煩?」
「看見了就掐唄。」白薇撇撇嘴,「吃那麼多虧也不知道長長記性。」
戚芷柔還真就沒在她身上占到過便宜,那人家也樂此不疲。
「有的人就是這樣,不疼到骨子裡是記不住的。」江言錚挑了挑眉,「人不能太閒了。」
「她家可不閒。」白薇吃吃地樂道,「鎮國公已經出發了。」
等戚將軍回朝,迎接他的將是
皇帝的問罪,這時候戚夫人還不知如何忐忑呢,也就戚芷柔心大。
「對了,你這是要去哪?」
「閒來到處走走。」江言錚歪頭瞧她,「你呢?」
「我去醫谷。」白薇笑道,「去看看我父的新居還缺些什麼?」
江言錚失笑,「他得你這個徒弟還真是不虧,保媒拉縴不說,連婚事都給包辦。」
「我師父那是沒辦法。」白薇斜了他一眼,「你就不一樣了,你都快閒出屁來了,隱一卻還是什麼都給你辦。」
師父當然想自己辦了,可是醫谷通往外界的路還沒開闢出來,東西她不送的話,其他人要費很大勁才能弄進去的。
「……!」
江言錚被噎的無話可說,白薇這才美滋滋的擺擺手。
「你到處走吧啊,我先忙去了。」
等她走遠,江言錚才緩緩轉身往江宅而去,回去的第一時間就將隱一給差了出去。
「給那位戚小姐找點事做。」
隱一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哪位戚小姐?」
公子何時認識什麼戚小姐了?
「戚將軍的女兒。」江言錚淡淡道。
「這……」隱一猶豫不決,「不知公子說的找點事做是不是屬下理解的那個意思……」
一般公子這樣說那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可那戚將軍是朝廷的人,找他女兒的麻煩……公子怎麼想的?
「照我說的辦就是。」江言錚瞧了他一眼,「還需要我教你怎麼做嗎?」
教訓一個深閨女子若是還留下什麼痕跡,那隱門可以早早解散了。
「
是,公子!」
而本應該去醫谷的白薇這時候正老老實實的站在福利院門口,身旁正是戚芷柔口中的貴人,以及被安良推著的四皇子。
「今日送大軍出征,我皇兄正好出來,我就想帶順便他來看看咱們的成果,沒想到半路能遇上你。」二公主笑道,「真是巧了。」
「是巧。」
白薇臉上掛著標誌性笑容,心中卻是長嘆了口氣。
還沒出城就被截胡了,今日怕是去不了醫谷了。
話說這病懨懨的皇子不回宮養著怎麼到處跑呢,師父不是說他虛的很麼?
「薇薇。」二公主朝她使了個眼色,「一會進去就別稱呼我皇兄為『殿下』了,免得嚇著人,你就叫……就叫公子好了。」
「這……」
白薇遲疑了一瞬,緩緩將詢問的目光轉向了四皇子。
她可以,她怕四皇子不高興。
二公主也同時將目光轉了過去。
「哥?」
她已經改了稱呼。
四皇子只是微微頷首,從那張亘古不變的冷臉上白薇沒看出多餘的情緒。
瞧見她們來,院中的人一如既往的熱情,只是一到近前,瞧見輪椅上的四皇子又紛紛止住了步伐,一時間變得有些侷促。
白薇打眼一瞧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四皇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無論是從儀表氣度還是那一身綾羅綢緞,就連他屁股底下的輪椅也不是尋常人能置辦得起的,那是工部特製的,可不是什麼粗製濫造的物件,做工十分精良,用的還是上好的沉香木。
這些人或許不懂什麼沉香木,可趨利避害的本能讓他們直覺在這位貴公子面前不容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