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4章 該死上一千次

    如果不是還有德妃與二皇子,他早就送安和上路了,讓其多活一刻鐘他都深覺愧對醫谷!

    「但您不是想實操嘛,從醫學的角度出發我們是該嚴謹一些的,這樣下次若真有人需要輸血我們也不至於全無經驗。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師父的目的不就是實驗麼,如果不是為了嘗試那壓根也不需要輸血這種操作。

    今日的嚴謹不是為了安和夫妻的安危,而是對往後的病人負責,臨床上敗血症就是因為各種病原菌入侵血液而引發的。

    「反正是毒血,安和要遭的罪一點都不會少,您說呢?」

    白薇一點都不同情安和,她也從未覺得師父這樣做狠心,畢竟安和害得那麼多人喪命,該有的報應一點都不能少,這是安和自己種下的因!

    做下那等惡事憑什麼能高枕無憂呢?

    她親眼見過醫谷那片廢墟,燒毀的房屋和被破壞殆盡的良田藥園無一不訴說著當時的慘烈,醫谷的先輩們連屍骨都未能留下,只余幾個孤零零的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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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枉死的人甚至連牌位都不曾擁有,是後來師父替他們集體立了衣冠冢,安和真要謝罪的話,那她該死上一千次!

    如今她只是受點罪,出發點還是為了救她的駙馬,這有什麼可值得憐憫的?

    杜雲楊冷冷地盯著安和,手下不自覺地用力,有好多個瞬間,白薇都覺得他想就這樣掐死安和算了。

    良久之後,才見他點點頭。𝟨𝟫🅂🄷🅄🅇.🄲🄾🄼

    「開始吧。」

    應該是默認了。

    白薇一樣樣的往外拿著輸血器具,又在房間各處噴了消毒水,並重點照顧了床周圍。

    「嚴格來說不應該在這樣的條件下進行的,但時間有限,就先這樣吧。」

    

    真有下次,可就不能這麼隨意了。

    「嗯。」

    杜雲楊點了點頭,拿起針頭就要往駙馬手臂上扎,白薇連忙上前綁了駙馬的手臂,示意他小臂上清晰可見的血管,「師父這裡。」

    師徒二人在裡面忙活著,外面一眾太醫竊竊私語著。

    「人真的能互相換血嗎?該怎麼換?」

    他們不至於蠢到認為安和與駙馬會互相飲血以達到換血的目的,但也實在想不明白要通過何種方法才能將一個人的血液過渡到另一個人的身體裡去。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大家最終都將目光投向了許太醫。

    「都看我做什麼?」許太醫瞪眼,「我哪知道要怎麼換!」

    許太醫也氣的很,往常杜雲楊不管是醫治太后還是醫治四皇子,甚至大皇子,他都能在旁觀摩學習,他對杜雲楊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針法嚮往已久了,可這次輪到醫治駙馬他卻不能進去了,他有理由懷疑是太醫們來的太多,杜雲楊才連帶著他一塊攔在外面的!

    什麼攜帶微塵,那就是個藉口,杜雲楊自己不也總出入太醫院嗎,難道他就不攜帶?

    那人只是嫌煩罷了,想當初他也遭過杜雲楊不少嫌棄的。→

    「許太醫,你平日裡在太醫院與杜神醫同進同出,就沒聽他提過這換血之法嗎?」

    提到這許太醫更氣。

    「你還好意思說這話,要不是你等,我早就能進去看了!」

    

    換血之

    法啊,聞所未聞,要是他能觀摩一二就好了……

    「這怎麼能怪我們呢。」問話的太醫傻了眼,「明明大家就是一同被攔住的。」

    他們也想看得很啊!

    「哼!」

    許太醫瞪了他一眼不再答話,只時不時往門口看一眼,似乎透過門縫他就能看見什麼一樣。

    直到午時將至,烈日當頭,他們等得大汗淋漓屋內才傳來動靜,一幫太醫頓時來了精神,目光灼灼地盯著門口。

    白薇打開門的一瞬間數道目光齊刷刷的聚集過來,著實嚇了她一跳。

    「許太醫,這是……怎麼了?」

    所有人里她也就認識個許太醫。

    「沒事。」許太醫伸著脖子往屋內瞧,「駙馬如何了?」

    「渡過了危險期,晚點就能醒。」

    這法子倒也好使,換過之後駙馬的情況肉眼可見的好轉許多,不過這得歸功於師父早前封住了他的心脈,承受了好幾天劇毒的折磨,猛然間被分擔掉一半他可不就死不了了麼。

    不過安和的情況卻不是很好,毒性乍然入體,她的脈象就變得混亂不堪,如今她是昏著,等醒了有她受的。

    「那我等能進去看看了嗎?」

    「可以了。」

    白薇說著將門徹底推了開來,眾太醫魚貫而入。

    許太醫直奔病床前,反覆把脈之後頓時瞪大了眼珠子,「毒性真的減輕了許多!」

    「當真?!」

    其餘太醫聞言紛紛上前,一番檢查之後,場面頓時亂了。

    「還真是……駙馬的

    

    脈象比先前強勁些許,臉色也不似先前那樣灰敗了!」

    「真是神跡啊!」

    「但是長公主……哎!」

    眾人沉默了一瞬,半晌才有人小聲道,「但我等如今總算能有足夠的時間仔細研製解藥了,公主與駙馬不會一直這樣下去的!」

    杜雲楊正收拾著自己的藥箱,聞言唇邊掠過一絲嘲諷。

    研製解藥?

    別說他們研製不出來,就是研製出來了,也找不到解毒的藥引子!

    許太醫反反覆覆將安和夫妻檢查了一遍,沒在他們身上發現任何傷口,又瞧見杜雲楊眼前的藥箱中只有些尋常銀針之類,心中頓時迷茫了。

    「杜神醫,你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難不成是用他眼前的銀針?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也許將來你能有機會目睹呢。」杜雲楊蓋上藥箱站了起來,「他們此時需要靜養。」

    言下之意,這些人該出去了。

    ……

    許太醫吶吶地閉上嘴。

    也許將來?

    杜雲楊以前就是這麼敷衍他的。

    他問過杜雲楊許多問題,十次裡面最少有三四次杜雲楊都是這麼回答的,可那些問題他到現在也沒等到親眼目睹的機會。

    世上中這種毒的能有幾人啊,想親眼目睹談何容易?

    可是杜雲楊不告訴他,他也毫無辦法。

    其實他不知道,凡是杜雲楊不告訴他的都是需要藉助白薇的空間才能達到的,那是他不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