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草民姓杜,名雲楊,許太醫之所以不知草民的姓氏,是因為那時候國公爺狀態不佳,鮮少與草民交談,更沒有喚過草民的名諱。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草民是個大夫,只做份內之事。」
言下之意,是許太醫誤會了。
這喬裝打扮和易容可是兩碼事,只要沈國公不說什麼,就是許太醫說出大天來只要他一口咬定『喬裝打扮』這四個字就沒人能耐他何,這也是他昨日特地拜訪國公府的目的。
這許太醫不僅纏人還是個特別較真的,早在替沈國公解毒的時候他就見識過了,今日面君,他必然得過這一關,要是還戴面具,那真就是欺君之罪了。
況且他也不想戴了。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至於名字,他面具都摘了也不差這個,只要他能著手醫治太后,以後便沒人能在明面上動得了他。
「回皇上,確實如此。」沈國公苦笑一聲,「微臣那時候躺在床上形同廢人,還哪有心思說什麼話。」
杜雲楊這一開口,許太醫立即聽出了他的聲音,人都懵了。
沈國公笑眯眯地瞧著他,「怎麼樣,這回許太醫總能識得了吧?」
「這……」許太醫張口結舌,上下打量著杜雲楊,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是雲大夫的聲音,可是……這前後差距也未免太大了些。」
「那是自然的,都讓你看出來那還叫什麼喬裝。𝟨𝟫🆂🅷🆄🆇.🅲🅾🅼」沈國公樂呵呵地轉身,「皇上,這雲大夫生的玉樹臨風,又無權無勢,他若不喬裝打扮的話可難免要被一些權貴惦記上,那可就……」
他話沒說完,宏德帝和許太醫卻是聽懂了。
大越算不上男風盛行,但這種行為在某些地方是屢見不鮮的,一些權貴會私下豢養男寵,甚
至還有正大光明招攬男客的小倌,在京城沒人敢這麼明目張胆,但不代表沒有這種事,更沒有人會在宏德帝面前提這種事。
許太醫垂著眼,心中感嘆。
怕也只有沈國公敢在皇上面前如此說話了。
杜雲楊黑著臉,對這話卻無力反駁,至少此時此刻不能,沈國公都將原因推到這上面來了,這好意他不想領也得領了。
「草民確實是不想惹麻煩。」
他神情憋屈,落在宏德帝眼中反倒成了無可奈何的默認。
「哈哈哈……原來如此。」
宏德帝哈哈大笑,眼底的寒意盡數收斂,仿佛剛剛那攝人的氣勢都是在場眾人的錯覺。
「許太醫,你可是差點鬧了笑話。」
杜雲楊垂著眉眼,神情淡然。
這事說明白了是笑話,說不明白可就不知道是什麼了。
「是微臣眼拙……」
許太醫皺著臉,心中是有苦難言。
哪是他眼拙,分明就是杜雲楊變了樣,但人家解釋的有理有據,又有沈國公作證,他堅持也沒意義。
何況在國公府時這雲大……哦不,杜大夫總不搭理他,甚至繞著他走,他對這人也確實知之甚少。
看皇上的樣子,似乎也沒有怪罪他的意思,那他何苦得罪人,杜大夫醫術高超,他還想再見識一番呢。
「既是誤會,那說開了便好了。」
宏德帝
一揮手,免了眾人的跪,正色著看向了杜雲楊,「能得許太醫認可,想必你醫術定然精湛,你可知朕今日召你來是為何?」
「回皇上,二公主曾讓小徒傳話,說是太后頭風之症難解。」
「那你可有把握?」宏德帝定定地瞧著他。
杜雲楊不卑不亢道,「回皇上,沒請脈之前,恕草民不能妄下論斷。」
看病哪有不問脈的,他還不是神仙。
「既如此,起駕福壽宮!」
宏德帝甩甩袖子,率先起身走了出去。
其實他也就是那麼一問,沒指望杜雲楊能給他什麼保證,太醫院那麼多太醫也沒保證過什麼,都是些滑不留手的老泥鰍。
太后連續幾天頭痛欲裂,喝了藥也不見好轉,他心急著呢,眼前這人能解了許太醫都解不了的毒,可能真有幾分本事。
杜雲楊出現在福壽宮的時候,白薇和二公主也剛好到。
前腳杜雲楊被召進皇宮,後腳白薇就找到二公主這裡來了。她知道杜雲楊今天要跟許太醫扯皮,心中有些擔心。
遠遠地,杜雲楊朝她點頭示意她安心,她這才鬆了口氣。
「臣女拜見皇上。」
「兒臣拜見父皇。」
宏德帝挑了挑眉,「免禮。」
話音剛落,二公主風一樣的迎了上去,卻在餘光瞟見後面丰神俊朗的男子時頓住了腳步,眼中驚艷之色一閃而逝。
「父皇,這位就是薇薇的師父嗎?」
只有這一位她從來沒見過,不過聽說父皇召見了薇薇的師父,這人能跟來福壽宮
,想必正是了。
生的好俊啊!
二公主的眼睛亮了又亮,杜雲楊渾然不覺。
「嗯。」宏德帝瞥了她一眼,哭笑不得,「你舉薦的人,你竟然不識。」
「兒臣沒見過嘛。」二公主嘿嘿地笑著,「滿宮裡都知道有位神人替沈國公解了毒,這話還是從許太醫那傳出來的,兒臣也只是聽說。」
她也是昨日才知道這神人是白薇的師父,還以為會是個老頭,沒想到這人長得這麼好看。
宏德帝無奈的搖了搖頭,宮內的人聽聞皇帝到來,紛紛出來迎駕,其中就有宸妃與四皇子。
眾人浩浩蕩蕩進了福壽宮,白薇默默地跟在了杜雲楊身旁。
「師父?」
「沒事。」杜雲楊輕輕的搖了搖頭。
「拿走,哀家不喝!」
還沒進去,白薇就聽見了太后的聲音,壓抑中帶著幾分惱怒。
宏德帝腳步頓了頓,就聽宸妃輕嘆了一聲。
「太后不願意喝藥,臣妾也勸不住。」
「罷了。」宏德帝搖搖頭,「朕去勸她。」
內殿中,太后正皺著眉扶著額斜靠在床榻上,神情痛苦,面色蒼白,聽見動靜也只是掀了掀眼皮子,「皇帝來了。」
「母后,您怎麼樣?」
太后揉了揉額頭,苦笑著,「還能怎麼樣,老樣子罷了。」
「來人,將這藥再端去熱一熱!」
「不必了,哀家不想喝。」太后擺了擺手,「哀家整日喝藥,整日也不見好,喝那麼多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