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江言錚說了什麼他一句都沒聽進去,耳中只剩下一句『選婿,選婿……』。吧書69新
良久之後,他才垂著眼出聲,「你方才說什麼?為誰選婿?」
江言錚挑了挑眉,「阮莊主唯有阮小姐那麼一個掌上明珠,如珠似寶,除了她再無旁人。」
得到肯定的一剎那,杜雲楊形容不出自己心中是什麼滋味,只覺得喉間像是堵了塊什麼,一顆心像是被人捏在手中左右拉扯,反覆把玩,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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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門外探頭探腦聽牆角的白薇都是一臉楞。
阮莊主已經開始為阮姐姐籌備親事了嗎?
也是,阮姐姐已經痊癒,且年歲也不小了,這事合該提上日程了,那……師父怎麼辦?
他前腳氣走了阮姐姐,後腳人家要是真回劍莊成親去了,那可就連哭都沒地兒了!
她看得出來,師父一定是在意阮姐姐的,若心中坦然,江言錚提到阮姐姐時他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迴避這個話題。→
江言錚啊江言錚,你可千萬要對得起自己提的條件啊……
外面的白薇捏了一把汗,屋內,杜雲楊總算沉沉開口,「挺好,想必阮莊主必不會讓自己的掌上明珠受委屈。」
想必女婿的人選阮莊主定然也是精挑細選的吧。
也好,等阮琳成親了,這裡一切便也就慢慢淡忘了。
「非也」江言錚搖著頭,「我聽說有意與阮家結親的不下數十家,而阮莊主看過眼的也有三家,那三家都是在江湖中有點勢力的門派少主,然而劍莊避世多年,阮莊主能了解到的都是那些人表面上的光鮮亮麗,私下為人如何若人家真的想瞞他又怎能盡知?」
江言錚說著飲了一杯酒,搖搖頭笑道,「隱門的確如你所說任何風吹草動都不願放過,但有一點好處,我清楚這些人的底細。→」
他定定地看杜雲楊,徐徐開口,「阮莊主看好的三家公子中其中一位年少輕狂還只知道吃喝玩樂,另一位倒是有些小聰明,可他事事都依賴父母,沒有一點男子的擔當,最後一位能力與手段都不缺,也已及冠,可他卻是個浪蕩子,處處留情,還不如我隱門的兒郎潔身自好。」
「這三家向阮家提親無非就是奔著劍莊的勢力去的,志在強強聯合,可在利益驅使下成就的好事日後也必然是利益當先,恕江某說句不好聽
的,日後若當真發生什麼事,要在阮小姐和利益之間作取捨,那些人又會如何取捨呢?」
隨著他話音剛落,『啪——』一聲,杜雲楊手中的酒杯應聲而碎,杯中的酒水悉數撒在了他手上,許是有碎片割傷了他的手,獻血混合著酒水順著拳頭緩緩往下滴,而他像是渾然不覺一般,眼神森冷。
「取捨……?」
杜雲楊口中喃喃,眼中殺意毫不掩飾,卻在頃刻之間就被他壓了下去,轉瞬間變得複雜之極,只是下一刻,他便垂下了眸子,長長的睫毛掩蓋了他的神色,薄唇緊抿。
「阮莊主不會坐視不理,唯一的掌上明珠,他必定會查清楚。」
難道是火候不夠?
江言錚挑了挑眉,又加了把火,「我會知道那些人的底細功在隱門多年經營的情報網,劍莊可不是隱門,若他人故意遮掩,總有些事是能瞞天過海的,尤其是那些不為人知的私事。」
「若真是如此,我倒覺得隱門的兒郎也有一爭之力,我隱門也不全是無名之輩。」
比如說作為他左膀右臂的隱一,走出去也是能讓人退避三舍的人,論能力論手段絲毫不比那些門派公子們差,再論強強聯合,隱門反倒優於那些門派。
且隱一可並非殺手,他是護衛,同時掌管著隱門的情報網,論地位,僅次於他這個門主而已。
「你敢!」
他這話一出口,杜雲楊立時變了臉色,眼神銳利如鷹,緊緊鎖定著他,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劍而起。
「有可不可?」江言錚聳聳肩,「那些道貌岸然的門派公子連我都看不上,我門中的人哪一個拎出來不比那些草包強?」
見杜雲楊周身寒意凜冽,一雙冷眸似是要將他洞穿,江言錚笑笑,「你又何故跟我急,既然你說有阮莊主做主,那隱門自然也有公平競爭的資格……」
他話還沒說完,杜雲楊拍案而起,一掌朝他拍了過來,江言錚側身躲過,一腳將身下的椅子踢出去老遠,人也後退了好幾步。
這一退,兩人之間的桌案應聲而裂,桌上的酒杯酒罈書籍筆墨散亂一地,杜雲楊背著一隻手,冷冷地盯著他。
「何必動這麼大火氣,我也只是說說而已。」江言錚挑了挑眉,「方才我提起阮小姐你不還屢屢迴避。」
看似全然不在意,這會倒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