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琳原本歡天喜地的過來,聞言臉色就是一白,「杜公子的意思是……」
以為她做的這些就是想感謝他?
無需感謝?
就算是感謝他都不需要?
杜雲楊微微垂眼,「阮小姐是個豁達明理之人,與你暢談令杜某如覓知音,可若因此讓阮小姐誤會什麼,那就是杜某的不是了。𝟨𝟫🅢🅗🅤🅧.🅒🅞🅜」
這話猶如五雷轟頂一般,阮琳站在原地臉色都泛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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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誤會……也就是說你明白我的心意,卻不願……」
鼻尖猛地一酸,阮琳感覺自己的喉嚨處就像堵著什麼,不上不下,難受的她連呼吸都覺得異常困難。
「為什麼?」
為什麼她這麼用心,連女子的矜持都拋諸腦後了,可眼前這個男人卻不願意回頭看看她。
知音?
「原來我這些天覺得你並不反感,甚至從默許到認可我的接近都只是一場誤會,一場我自認為你也對我不同的誤會?」
他將她當成知音,而不是其他。𝟨𝟫ⓢⓗⓤⓧ.ⓒⓞⓜ
她捧著自己的心送到他面前,換來的卻是這兩個字?
阮琳慘白著臉,連嘴唇都在顫抖,發出的聲音卻是極輕,「你說話啊,哪怕你明著告訴我一個緣由……」
「是因為你所說的耽誤嗎?」她倔強地撐起眼中的最後一絲希冀,「我說過,那不是……」
「不是。」杜雲楊抬頭打斷了她,「是杜某從來沒想過這件事。」
「所以……哪怕我再如何用心,都無法打動你嗎?」阮琳定定地看著他,哽咽著,「你是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
這是她最大膽的一次 ,如此明目張胆的將』喜歡『二字宣之於口,她無比希望杜雲楊能有所動容,哪怕告訴她,他需要一些時間的去適應,去考慮,她都願意等,等多久都沒關係。
可是。
不知枯坐了多久,他才將目光轉向了桌上的小蠱,蠱中是阮琳煲的湯,已不見一絲熱氣。
一飲而盡時,杜雲楊眸中已泛了紅。
老天像是應景一般,下起了絲絲小雨,沒過多久就轉成了大雨。
阮琳是哭著離開的,白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敢去問,晚飯只有她們師徒和江言錚,杜雲楊的神色比以往更冷,連一向充當開心果的宋靜妍都不敢吱聲,飯桌上氣氛極度壓抑。
好不容易吃完飯,白薇第一時間逃離了現場。
「師父和阮姐
姐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
「那還用說,看也看出來了。」湯圓唏噓道,「我覺得肯定是師父惹了阮姐姐,主人,你撮合了那麼久……」
不會是要黃吧?
「別瞎說!」白薇啐了它一口,「你去隔壁聽聽阮姐姐會不會跟小圓說什麼,回來告訴我。」
總得知道發生了什麼才行啊,她不敢去問師父,阮姐姐應該會跟小圓傾訴的吧?
「我之前就說了嘛,我去看著他們咱們現在也不用抓瞎了。」
「那像什麼話。」白薇瞥了它一眼,「我發現你對這種事格外有興趣。」
那可是她師父!
湯圓就相當於她的眼睛,她不能把眼睛安在師父身上啊!
不是這麼用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湯圓嘿嘿笑了兩聲,轉身不見了蹤跡。
倒是溜得快。
白薇無奈地搖搖頭,這小糰子似乎對談情說愛的事格外好奇,曾經還在沈淮和董月成親時明目張胆的觀摩了一陣子。
第二日,湯圓就帶回了消息,白薇這才知道她師父說了什麼,氣的險些捶胸頓足。
「你說說,師父究竟怎麼想的啊,難道他真想孤獨終老?」
「反正我聽到的就是這些。」湯圓頓了頓,又道,「阮琳昨晚都沒吃飯,小圓好一頓埋怨,就差……」
白薇聽懂了,小圓就差明著罵人了。
估摸著也是顧慮阮琳,要不然早開口了。
雨一直不停,白薇坐在廊下望著天,腦袋都快成漿糊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問題出在他師父這,人家阮琳一點問題都沒有,可恰恰就是因為問題出在她師父身上,她做徒弟的也沒法去教師父做事啊!
就在這時,江言錚的身影映入眼帘,白薇猛地雙眼一亮,直奔著對面去了。
「江言錚,你在幹嘛?」
她笑嘻嘻的,臉上滿是無害,江言錚心中卻升起了十二分警惕。
「我陪六姨說說話,你想做什麼?」
「我說。」白薇挑了挑眉,「你這是什麼眼神,好像防賊一樣。」
「你這樣我很難不防著。」江言錚睨著他,「我可鮮少見你對我如此和顏悅色。」
平日裡看見他不損幾句就好像渾身不舒服一樣,何時見過她這副面孔?
哦,是有一次,那還是白薇尋他幫忙,要找個貌美的女子來。
想到這,他上下打量了白薇幾眼,霎時笑了起來,「你今日不會是有事找我幫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