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處那麼久,她幾乎就沒從阮琳身上看到過什麼負能量,中毒那麼深也沒見過她怨天尤人,從不道人是非,開口多半都是褒獎和讚美,令人如沐春風。→
她覺得阮琳跟師父很配也多半是由於此,其實容貌屬於加分制,能溫暖自己,才能始終溫暖他人。
師父因為醫谷的事心中滿是復仇的種子,能讓他敞開心境的人實在不多,如果可以,白薇希望阮琳也能溫暖杜雲楊。
白薇的誇讚讓小圓笑彎了眼,「白小姐,其實小姐也給您準備了禮物呢。」
「我也有?」白薇瞪大雙眼,「是什麼?」
像靜妍那樣的嗎?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她可太喜歡了!
「這個奴婢就不能說了,因為您的禮物要晚些才能從劍莊送出來。」小圓賣了個關子。
啊,原來不在這裡。
就說麼,阮琳在家裡待了好幾天,要送她早送了。
看了眼靜妍的袖箭,白薇一臉怨念地將心中的貓抓一樣的感覺壓了下去,「小圓,你變壞了。」
這種話說一半又收回去的感覺真的太吊人胃口了。
小圓掩唇笑著,眼睛都彎了起來,「白小姐莫急,送過來也就是這幾天的事。𝟨𝟫🅢🅗🅤🅧.🅒🅞🅜」
小姐回劍莊也才待了三個月而已,也是年後才起了回來的心思,禮物也是從那時才開始著手準備的,時間上就趕了些,本來已經做好了的,可她們都走到半路了,匠人追上來給要了回去,說是有新的想法,要稍作改動。
擔心回去之後難以脫身,小姐乾脆就留下了一個護衛讓其晚些將禮物給帶來。
其實她也沒打算提前說的,誰叫白小姐一直故意攔著她的腳步,還真當她看不出來呢。
出門前夫人就叫了她去,千叮萬囑咐的讓她看緊小姐,萬萬不能讓小姐和杜神醫獨處,可她是小姐的丫鬟,也得聽小姐的話啊。
小姐的態度很明白,就是衝著杜神醫來的,她這進去了是違逆小姐,不進去又有負夫人的囑咐,左右為難。
好像被白小姐攔住,她心中的為難就能少一分……
話說回來,小姐這幾天跟白小姐同進同出,關係好的不得了,莫不是連這事都說了?
不然白小姐做什麼要故意攔著她?
小圓的心中滿是疑惑和糾結。
「對了。」白薇像是恍然間想起什麼似的,拉著小圓的手就往後院走,「今晚吃大餐,咱們去廚房看看,順便阮姐姐要是有什麼忌口的你也好跟廚娘交代一下。」
「這……」
站門口行,但是一聽去後院,小圓立馬剎住了腳步,頻頻回頭往堂屋那邊看。
「哎呀走吧走吧。」白薇拉著小圓的胳膊湊近她,「我不信你不知道阮姐姐的心思。」
小圓身子一頓,沒說話。
要說她們剛才還隔著一層窗戶紙,那現在白薇就是把這窗戶紙給捅破了。
「走吧。」白薇笑嘻嘻的拽著她。
「哎……白小姐,這,奴婢自己走
就好……」
堂屋的門其實一直都沒關,只不過掛著帘子,門外白薇和小圓的說話聲也不小,阮琳和杜雲楊都聽得到。
「藥膳你可以停了,日後也沒什麼可忌口的了。」
杜雲楊笑著合上藥箱,「恭喜你,徹底痊癒了。」
「可以停了?」阮琳雙眼亮起,笑容格外明媚,「多謝杜公子了。」
她是真的高興。
雖然去年就解毒了,可她這幾個月一直離不開藥膳,何為藥膳?那是添加了不少藥材的,一不留神就會與食物相剋,是以她忌口的東西特別多,幾乎一日三餐都是靠藥膳解決的。
如今她不用忌口了,這意味著她可以和正常人一樣想吃什麼就能吃什麼,不用擔心相剋等等問題……她都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隨心所欲的吃過東西了,她愛吃魚,愛吃熏鴨,愛吃粉蒸肉,愛吃所有尋常人會吃的東西,曾幾何時,她還喜歡偷偷喝娘存下來的桂花清釀,可後來這麼簡單的生活所需都變成了奢望,甚至爹娘為了照顧她的感受上滿滿一桌子素菜陪著她吃,只因為她不能碰葷腥。
她至今都記得弟弟對著滿桌子的素菜欲言又止,結果被爹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後來弟弟大概是被爹訓過,從此吃飯的時候再沒有微詞,甚至哄著她多吃,可那時候他才幾歲啊,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阮琳眉眼帶笑,鼻尖卻是猛地一酸。
杜雲楊見她紅了眼眶,聲音也不知不覺柔了下來,「這是件開心的事,阮莊主和阮夫人不在,若阮小姐不嫌棄的話,今日就由我和薇薇替你慶祝吧。」
「不嫌棄,我怎會嫌棄。」阮琳使勁眨了眨眼,將心中的酸澀給壓了下去,擺擺手笑道,「能有杜公子和薇薇為我慶祝,我很榮幸。」
她怎麼會嫌棄,這是她心儀的男子。
阮琳說話從來都是輕言細語,雖然笑意盈盈眉間卻總帶著淡淡的愁緒,杜雲楊從來沒見過她言談之間帶什麼肢體動作,這笑容像是能傳染一般,他不由得也跟著牽起了唇角。
「那阮小姐想吃什麼?」
方才薇薇去廚房了,在晚些,估計廚娘就要準備了。
「我不挑的。」
能換換口味就已經是很開心的事了,何況到別人家做客哪有點菜的道理,又不是在酒樓。
像是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似的,杜雲楊笑笑,「那我吩咐廚娘不必準備,一會讓薇薇去縣裡最好的酒樓定一桌好了。」
還沒待阮琳拒絕,他又道,「就當是杜某替你接風洗塵了,還望阮小姐莫要嫌棄。」
這院裡的廚娘就是他隨手從牙行買來的,廚藝只能說一般,糊弄院裡這幫人綽綽有餘,可比酒樓卻是差之千里的。
他沒想過自己為什麼要替阮琳慶祝,亦或者說接風洗塵,白薇卻想了。
她覺得師父心中可能不是沒有阮琳,只是還不自知而已。
要知道師父性子淡然,除了白家人,他幾乎就不會在其他人身上花心思,要是阮琳只是個無足輕重的患者,師父怎麼可能提出去酒樓為其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