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王氏自從上次金氏的事情之後,夾著尾巴過了好一段時間,就怕白家找她麻煩。後來白家沒人搭理她,今天就壯著膽子跟著張薛來了。
當年張全死了兒子孫子,還是張薛慫恿著他染上賭博的。他跟張全不一樣,很會看人下菜,不好欺負的絕對不湊上去。滑不留手跟泥鰍似的,村里沒人敢讓他貼上。
「嘖嘖,白家女娃子還拜師呢?」張薛悄悄問旁邊的人。
「是啊,白家可真慣著女娃兒。」
他們傳宗接代的兒子都讀不起書,哪會給一個早晚要嫁出去的女娃子拜什麼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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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那個,人家白家有錢,就是白家老婆子要拜師那也能行。」後面有人懟了一句。
圍觀的人再沒說話,張薛眼睛閃了閃,不知道在想什麼。
村裡有孩子的人家今日都帶著來了,畢竟白家的酒席是非常豐盛的。
從前白家太窮,跟村里人來往的也就少,白薇姐弟年紀也太小,也就沒有朋友,如今這些孩子雖然看她們的目光充滿了艷羨,卻不敢上前跟她們玩。
白家前幾日連著去鎮上採辦,福來酒樓也知道了白家要擺拜師宴。
如今的福來酒樓被秦皓經營的風生水起,說日進斗金也不為過,他如今忙的腳不沾地,已經好久沒來過白家了。
今日秦皓特意抽了時間親自來道喜,白山正陪著秦皓寒暄,村長在旁邊眼巴巴的聽著。
村里人也知道白家今日來了貴人,有了金氏的前車之鑑,也沒人再不長眼的出什麼么蛾子,院子裡忙而不亂。
青峰一早就給杜雲楊熬了藥,喝完之後杜雲楊就換了身衣服戴上面具往前院去了。
因為日後要現於人前,他斟酌許久才換了張三十歲左右平平無奇的面孔。
「來了!」
一眾人皆看向緩緩走來的男子,雖然樣貌普普通通,卻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讓人難以接近。
秦皓眼睛眯了眯,這人咋看平淡無奇,可這周身氣度讓人難以忽視,一看就不是個普通人。
「白山兄,你這是哪裡找來的高人。」
白山看了一眼杜雲楊,嘴角抽了抽,好嘛,又換一身行頭!
「這是我在外地採辦的時候結識的,是個奇人。」
秦皓還想再問些什麼,那邊杜雲楊和白張氏已經落座,拜師禮要正式開始了,他只好作罷。白山也回了主位。
今日的拜師禮是精簡版的,原本要拜祖師爺的,因醫谷的變故,這一步省了。𝟨𝟫ⓢⓗⓤⓧ.ⓒⓞⓜ
「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白薇跪地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師父請喝茶。」
杜雲楊接過茶杯輕啜一口,「今日你入得師門,日後必得勤學好問,嚴於律己,不可懈怠!」
「為師說過,一入師門,便有了責任,望你謹記!」說完這些拿出一個盒子遞給白薇,「這裡是為師的手札,你留著以後看。」
又拿出一枚成色極好的羊脂玉佩,「這個小玩意便給你把玩吧。」
小玩意!把玩?<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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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村民一個個驚掉了下巴,他們雖然不知道這東西價值幾何,但誰不知道玉的比金的都值錢?眼前這人就這樣給了一個孩子,還把玩?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謝謝師父!」白薇接下盒子和玉佩放到一邊,抱來了昨晚拿出來的酒罈子,小臉滿是嚴肅,「師父,這是家中珍藏的藥酒,您一定要喝。」
杜雲楊一愣,鄭重的接過罈子,「你有心了。」
這時候,院子裡陸陸續續開始上菜,總算轉移了村里人的注意力,只有秦皓還若有所思,被白山請進了堂屋。
村長也去堂屋和寧黎杜雲楊等人同坐,白張氏便帶著親家母坐了一桌。
村長聽完白山的互相介紹才知道白家竟已經悄悄的給白錦請了夫子,他的心思又開始暗戳戳的活絡起來。
秦皓舉杯,「恭喜白山兄了,令嬡得此高人教導,日後必定不凡。」
「哪裡哪裡。」白山樂呵呵的。
杜雲楊:「秦公子謬讚了,雲某不是什麼高人,只是略懂一些岐黃之術罷了。」
雲楊,他在外行走的名字。
秦皓笑而不語,開始跟白山談起生意上的事。村長則時不時的給寧黎敬酒,弄得寧黎頗有些摸不著頭腦。
一頓飯也算吃的賓主盡歡。
中午賓客都走了,村長又留了下來,如今白山一看到村長留下來就頭疼,實在是村長找他從來沒好事。
杜雲楊堅持了這麼久已經到了極限,要是沒戴面具就可以發現他早就已經面色蒼白。宴席結束白薇就讓青峰扶著師傅回後院,知畫抱著罈子跟在後面。
白薇:「師父,您沒事吧?」
「沒事,我休息一會就好了。」杜雲楊揉了揉白薇的髮髻,「你先去前面吧。」
「那師父好好休息,有事喚青峰。」說完仍覺得不放心,又強調一遍,「一定要喝藥酒。」
希望這瓶酒能見效吧!
待白薇走後,杜雲楊看著桌子上的酒罈子。他有一種感覺,徒弟珍而重之又再三叮囑給他的罈子絕對不凡。
忽然想起了那個能壓制暗香的水,杜雲楊轉身拴上了門打開了罈子,一股清香的酒味散發出來。他知道白家酒釀的好,可因為身體的原因從沒喝過,第一次知道這酒竟這般好聞。
杜雲楊來白家的時候,果酒已經停止釀製了,這是白薇怕白酒性烈傷了杜雲楊,特意開了壇空間珍藏的果酒加了靈液。
一入口,杜雲楊整個人渾身一震。還沒嘗出個所以然來,胸口開始泛起比之前強烈數倍的疼痛,手背上青筋暴起,只片刻功夫,額頭就已大汗淋漓。
好一會,『噗』一口血吐出來,杜雲楊才昏死了過去。
前院,堂屋裡。
村長看著白張氏和白山,躊躇了好一會才開口,「張氏,山子,如今你家有了夫子,你看能不能讓村裡的孩子也來,讓夫子教教?」
白張氏和白山對視一眼,果然。
「叔,寧夫子還在苦讀準備考舉,教很多孩子他會分心,我猜他怕是不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