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笑嘻嘻的看著她,「不補身子也能解解饞嘛,走吧……」
阮琳就這麼被白薇拽著去了京城,廂房中,江言錚盯著桌子上的狍子看了好半晌,等白薇和阮琳走後他才抬手將狍子扔給了隱一。「拿去收拾了。」
「屬下多謝公子!」
隱一樂不顛的接過狍子就要往外走,身後又傳來江言錚的聲音。
「做好了端進來,你們自己去獵。」
「……是,公子。」
隱一木著臉,順手關上了房門。
公子是不是聽岔了,白小姐明明說這個狍子是給他們的!
等他出去後,江言錚才看了眼自己袖子上的血跡,慢吞吞的起身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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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白薇前腳把阮琳送回家後腳又自己駕著馬車急匆匆的出去了——她得去一趟倉庫把那隻鹿給倒騰出來。
好在阮琳也不是第一次來白家了,加上白張氏和林氏溫言細語的問候招待,她倒也不算太拘束。
「這花茶是薇薇閒來無事折騰的,我記得你上次來好像喝過。」林氏笑眯眯地。
「多謝白夫人。」阮琳輕啜了一口,放下茶盞贊道,「是喝過,薇薇真是心靈手巧,這茶味道很不錯的。」
「別光顧著誇她了。」白張氏笑道,「我看你面色紅潤,這身子是大好了吧?」
「多虧了薇薇和杜公子,我才有今日。」
阮琳的笑容看起來格外輕鬆,這話說出來也再沒了從前的辛酸。
以前的她雖說也看得開,可那是失去希望不得不如此,如今她煥然新生,整個人看起來明媚而自信。
「是雲楊醫術好。」白張氏笑得意味深長,「那時候家裡忙,薇薇隔好久才能去一次山陰縣。」
阮琳臉紅了紅,「也不是,要不是薇薇,杜公子哪裡會出手醫治我。」
她的毒不好解,她比誰都清楚,要不是白薇出手,她就是知道杜雲楊的身份也未必請得動他。
那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實則很難親近。
也不知道她這次出來究竟能不能……
\」罷了,既然那些事都過去了就別提了。\」白張氏笑道,「你這次既然來了京城,可得好好玩一陣子,正好薇薇說她這段時間無事可做,就讓她陪著你。」
正說著白薇回來了,一進屋就抱著膀子。
「如今這天氣真是的,一日恨不得換好幾趟衣服才行!」
上午太陽大,她剛脫了過冬的襖子結果下午就變臉了,就出去那麼一小會竟然覺得冷。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我就說讓你多穿點你不聽。」林氏嗔了她一眼,「冷了吧?」
「沒事的娘。」白薇咧了咧嘴,「我就是去倉庫一趟,不會著涼的。」
那可不,有靈泉,所以才能這麼任性。
想到這個,林氏乾脆將『等你老了就知道了』這句話給咽回去了。
說也白說,誰老了生病她女兒都不會的!
晚上的鹿肉宴格外豐盛
,白薇帶回來的鹿個頭很大,被廚娘們研究了好幾種做法,剩下好些肉被白張氏大手一揮賞給了下人。
鹿肉是補沒錯,但也不能頓頓都吃,尤其是她們這幾個做主子的,白薇動輒就用靈泉給她們泡茶,鹿肉對她們來說也就是打打牙祭的存在。
席間白山提起了這次會試。
「榜單明日就要出來了,我打聽過,寧黎這次考了第三,過幾日他就得參加殿試了。」
「第三?」白張氏驚道,「你跟誰打聽的?」
潭州的解元,一個會試就被擠到了第三?
「我跟文大人打聽的,這次會試是由內閣的幾位大學士主持的。」白山頓了頓,又笑道,「其實第三已經非常不錯了,畢竟前來應試的可不僅僅只有咱們潭州的學子。」
那是舉國上下選拔人才,別說潭州那麼個不顯山不露水的省份,就是江南地區才子遍地,也沒人敢說一定能在會試中拔得頭籌。
寧黎能在那麼多人中躋身前三,已經是非常出色的了。
他可沒什麼家世背景,更沒有錦兒那樣的機遇,能走到這一步,完完全全就是他數年寒窗苦讀積累下來的。
「倒也是。」白張氏嘆了一聲,「估計他參加完殿試也會來咱家看看的吧?」
會試之前也一直沒見他,家裡人甚至都不知道寧黎身在何處。
「應該會的。」白山笑了笑,「其實寧黎不來也是避嫌呢。」
要是來了,免不了有的人要往臭水溝子裡揣測,即便他這個官位跟會試沾不上半點干係。
「我知道。」白張氏瞪了他一眼,「我是老了,可我不傻。」
還用得著解釋的這麼明白麼?
殿試還沒到,邊疆先傳來了捷報。
戚將軍於二月初到達了邊關,一到就率軍打退了突厥大軍的進攻,雖說也造成了不小的傷亡,但卻將戰線向前推進了二里地,朝廷的支援一到,邊疆眾將士心中大定,士氣高漲,與突厥大軍遙遙對峙,身後的青木縣暫時得以安穩。
這封捷報是跑死了好幾匹快馬才送到京城的。
正好這時候,沈家要給沈淮舉辦加冠禮,宏德帝大喜之下,沈淮這個世子的名頭就落到實處,從此以後,他便是沈世子了!
要不說好事成雙呢,董月近來身子不適,總是懨懨的沒什麼精神,再加上食慾大退,沈夫人這個過來人就覺察到什麼,悄悄地喚來了白薇。
「你看看月兒她怎麼了。」沈夫人神秘兮兮的將白薇拉到一邊,「我覺得她像是有孕了,但眼下我不想將這事傳開了……」
白薇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伯母您放心,我把把脈先。」
這是不放心別的大夫才叫她來的啊。
也是,沈淮先前都被害成了那個樣子,要是沈家再傳出喜訊,誰知道下一次有些人會向誰下手呢。
替董月把脈的時候,房間裡的下人被打發的就剩下兩個,一個是沈夫人身邊的嬤嬤,另一個,便是董月的陪嫁丫鬟。
國公爺和沈淮大概是差事在身,沒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