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沒那麼多棍子呀……」
「柴火也行,快去拿柴火來,哎呦——」
院裡抓雞的趕鴨的,挖坑埋籬笆的,小孩一趟一趟的幫忙抱柴火木棍,雖然亂成了一鍋粥可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白薇身邊就帶了一個婢女,也幫不上什麼,乾脆帶著二公主又出去了一趟,買了些麩糠之類的送過來,留給這些人餵養家禽。
等她們回來的時候,三個由木棍柴火圍起來的小小籬笆圈已經完成了,由於都是幼崽,占不了多大地方,看直徑也就一米多點,說是籬笆院,其實就是三個不能移動的大籠子,裡面『嘰嘰咕咕』的聲音此起彼伏。
白薇探頭一瞧,也不知道這些小幼崽是嚇的還是冷的,擠擠挨挨圍成一堆。
「這樣怕是不行,還是得弄暖和些的,不然凍死了咋辦?」
白天還行,太陽還挺大,一到半夜肯定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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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姐姐放心吧,我奶奶說了,一會讓我們去多尋些稻草回來,到時候讓李爺爺紮成蓆子,它們就不冷啦!」
王奶奶接過話茬,「放心吧白姑娘,今天我們就是不睡也得給這些崽弄好了,地上也得鋪厚厚的稻草,頂上也得蓋,要實在還是冷,咱們可以用棉被給圍起來!」
能說出這話可真的是挺捨得的了。69🅂🄷🅄🅇.🄲🄾🄼
福利院其實不缺棉被衣物,除了白薇送來的,還有常怡蔡映彤她們給資助的,多的很,還都是七八成新的,裡面的棉花都挺蓬鬆的,就是這些老人平日捨不得拿出來,一人也就勻一床被子,兩套換洗衣物,這回養點家禽能捨得給拿出來擋風,可見他們是真的重視。
不過。
「不是還有空屋沒住人麼,幹嘛不養在屋裡,等它們再大些,天也就暖了,到時候再搬出來也不遲,你們正好可以趁這段時間琢磨著蓋個好點的棚子雞舍什麼的,結實點的。」
「這……雞鴨臭,我們怕給屋子熏壞了。」王奶奶神情踟躕。
這要是她自己家院子那她肯定養屋裡,但是這不是,她怕把屋子熏壞了到時候白姑娘和靈兒姑娘再怪罪他們,好不容易有個落腳地,不能幹那討人嫌的事兒。
何況她們也知道這院子將來還會收留其他人,弄臭了別人來要怎麼住?
「不礙事的。→」白薇笑道,「等搬出去之後好好打掃幾遍,再開著門窗好好散它幾天味就好了。」
「那行,我們這就去弄!」
幾圈籬笆算是白圍了,但是這些老人卻更高興了。
「哎呦老李頭,身子才剛好你就消停的吧,開地的活我們干,你等娃子們撿回來稻草去編蓆子就成!」
嘿,白薇一聽,這似乎還是個北方口音呢,也不知道是咋流浪到京城的。
「我已經好啦,一頓能吃兩個饅頭,你瞧你還看不起我……」
院子
里忙忙碌碌,有事可干,這裡每個人的精氣神似乎都不一樣了,天南海北的,卻相處的和真正的一家人似的。
白薇和二公主沒在這裡多留,出了福利院之後,她照例陪二公主逛街吃飯,直到傍晚才回到家。
京城周邊的小麥臨近收成,白山又被提到了朝堂上,之前由部分官員和百姓組成的推廣隊伍已經步入了正軌,不出意外的話,今年南方地區就能實現稻麥輪作,但北方地區的百姓還過得和從前一樣艱難,弘德帝的意思是,要想辦法讓北方的百姓也從根本上解決溫飽問題,如此才能補上往年稅收,甚至從此不欠稅收,國庫充盈,才能有餘力支撐戰事。
畢竟戰場在西北,那裡的百姓人心惶惶,需要及時安撫,總不能外亂未平先起內憂。
關於這事,白山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北方大多數地區是不適宜水稻生長的,稻麥輪作是辦不到的,但是,提升小麥的產量卻是可以的。
先前他已經將沃肥的法子整理成摺子了,白山認為,只要下發詔令,把法子推廣到各地,由各地父母官負責管轄教化地方百姓學習沃肥,再派出欽差監察即可。
比起種植水稻,僅僅沃肥顯然就簡單許多,具體事宜由當地官員督辦,大部分功勞卻能被前去督察的欽差撈了,這事在朝堂上掀起了一股不小的風波,不少官員毛遂自薦,一個個義正言辭,只差爭的面紅耳赤了,弘德帝坐在上面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就這麼看著半天也不發話,直到三皇子也下場,這些人才停下來。
他一下場,二皇子和五皇子當然就坐不住了,幾人當殿就爭了起來,朝臣們頓時安靜如雞。
他們的頭可沒那麼鐵,敢上趕著和皇子爭功勞。
何況眾人也想看看皇上到底會派哪位皇子前去,畢竟這就是單純撈功勞的事,皇上願意把這個功勞給誰,便意味著誰更得聖心。
三皇子皮笑肉不笑的,「皇兄,如今戰事在即,戶部負責著軍需糧餉等事宜,干係重大,年前戶部的稅收還是勞皇兄親自出馬才催收上來的,此時此刻你怕是不好離開啊。」
因為上次的事情,他幾乎是跟老二撕破了臉,也確實有所收穫,在那別院中搜出了本該被流放的罪臣之女,可這事最後卻被父皇給壓下來了,在德妃和老二的苦苦央求之下那罪女雖然被送入了庵中,卻保住了性命,老二此次毫髮無損!
皇家顏面,便是因為這四個字,這事便被捂住了,不但沒傳到朝堂上,滿宮裡也沒幾人知曉!
三皇子有些後悔,也有些後怕。
後悔的是當時過年在即,又恰逢戰事,他沒將這件事鬧大,當然後怕的也是這個,得虧他沒將這件事鬧到朝堂上去,否則丟了皇家顏面,父皇定然怪罪於他。
此事今後他再不能提,但他卻有一肚子氣!
二皇子低眉順眼,理都沒理三皇子,只對弘德帝低著頭,「兒臣慚愧,本該為父皇分憂,但三弟說的不錯,戶部確實肩負著戰事軍需,兒臣自當盡心盡力,由誰去督辦此事,全憑父皇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