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挺好奇這事的結果的,但大軍出征之後,朝臣們又不用去上朝了,皇宮裡真是什麼消息也傳不出來,她想知道都沒渠道。𝟨𝟫ⓢⓗⓤⓧ.ⓒⓞⓜ
杜雲楊沉吟半晌才道,「那我去國公府看看吧,江言錚這裡……」
白薇立即接過話頭,「這裡有我呢師父,您放心去吧。」
「我只是去解毒。」
杜雲楊丟下這句話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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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國公是當天晚上醒來的,確切的說不是醒來,而是清醒了片刻又重新昏過去了,因為在這之前他經歷了各種暴力催吐手段,人特別虛弱。
因著他是無意識的,這一系列暴力催吐手段都是杜雲楊強行操作的,不僅沈家人看的心疼,許太醫和另一位大夫也看的齜牙咧嘴。
但人家手段雖然暴力了些,病人到底是恢復意識了,許太醫的臉色那叫一個通紅,頂著沈淮的冷眼慚愧的都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但這許太醫也算是個能屈能伸的,很羞愧的承認了自己的不足之後,就厚著臉皮跟在杜雲楊身後了,也不管杜雲楊是不是搭理他——沈國公的身子還沒大好,杜雲楊被留在國公府了。
反正離白家就是一牆之隔,杜雲楊也沒拒絕,正好他也想看看沈國公對這件事的態度,先前曾在國公府小住過,他倒也沒什麼不自在,沈淮將一切都安排的很妥當,不過他就是有點煩那個時不時在眼前晃蕩的太醫,跟著他不說,有時候問題還多的很。
杜雲楊走不開,江宅那邊就剩下白薇照看,大概是她總往外跑,白張氏看不下去了。
「眼瞅著要過年了,你怎麼還一日日不著家啊?」
之前總往外跑倒也罷了,這要過年了,咋還是這樣?
白薇硬著頭皮,「奶奶,有個病人需要出診,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這幾天她都回家很早的,就怕家裡人擔心,隱一那個譴責的眼神……害,別提了。
「什麼病人啊?國公爺那不是有你師父去了嗎?」
「不是國公爺,是別的病人,奶奶您就別擔心了,我肯定的會按時回家的好不好?」白薇拉著白張氏的胳膊將她帶進屋,又倒了杯茶給端過去,「奶奶,俗話說病來如山倒嘛,可不會管你是不是要過年過節,咱總不能因為這不給人家看了啊。」
「這倒也是。」白張氏端著茶杯搖了搖頭,「人這輩子得什麼都別得病,這大過年的,不夠糟心的。」
「說的就是。」白薇附和了一聲,急急忙忙道,「那奶奶您待著啊,我去去就回。」
「那你早點回來啊!」
「好——」
看著白薇匆匆忙忙出門的背影,白張氏心中失笑。→
也就是有她孫女在,白家上下這些年就沒誰得過病。
出了門白薇才長長的出了口氣,直奔江宅。
她沒敢跟白張氏說江言錚的具體情況,那天晚上她出去的事白張氏不知道,她也不敢讓白張氏知道她險些受傷的事。
涉及到她的安危,就算奶奶再深明大義,這件事也沒法理智看待了。
兩日一晃而過,沈國公清醒的時間一日比一日久,一頓能吃下半碗稀粥,就是精神頭還不是特別好,杜雲楊給開了好幾副調養方子。
大年三十這天,白家一派忙碌,白薇卻在江宅給江言錚拔毒,白錦和隱一守在一旁。
江言錚還是沒醒,但是這次拔毒之後他後背的黑掌印幾乎是看不出什麼了。
隱一心中著急,「白小姐,我家公子怎麼還不醒?」
這都三天了,杜公子那天不是說中的毒不嚴重麼?
白薇正低著頭收拾竹罐,聞言便道,「你放心吧,快了。」
這幾天她也沒閒著,抽空就在研究江言錚的毒,還真叫她給研究出來些眉目,也就是解藥配比複雜了些,到現在她還在斟酌用量,輕易不敢給江言錚試用。
不過她也沒斷了江言錚的靈泉,從脈象上來看,江言錚的情況已經趨於穩定,就算沒有解藥,拔毒之餘再喝著好一些的排毒方子,醒來也是遲早的事。
也幸好當時拔毒當機立斷,要是拖上一拖等毒素再蔓延,那還真就非解藥不可了。
隱一再沒說什麼,轉頭吩咐人換床單去了。
「大過年的,你們這怎麼冷冷清清的?」
沒什麼煙火氣,和她之前來的那幾趟沒什麼區別,就連院子裡的人都是一如既往的冷肅。
沒有年味。
隱一滿臉無所謂,「我們向來不過這些節日。」
一日不過十二個時辰,又不會因為過了年節就多幾個時辰,有什麼好過的,公子不注重這些,門下也沒人在意這個,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比起年節,大家更在意的是怎麼更好的活著。
……好吧。
不愧是殺手組織,跟尋常人不同。
從江宅出來後,白錦才問出心中疑惑,並且一臉警惕,「姐,那個公子是什麼人?」
就不能找個好些的大夫來麼,還光著身子讓姐姐診治,雖說只是上半身,但那也不行啊,男女授受不親!
而且他都看見了,那小子後背上全是各種陳年舊傷,看的人頭皮發麻,他身份肯定不簡單!
「就是個尋常病人啊,本來師父要給治的,後來他不是去國公府了嘛,這事就落我頭上了,怎麼了?」白薇瞧著自家弟弟那眼神,心中打起了突突。
這小子敏銳的很,該不會又要刨根問底了吧?
「沒事。」白錦皺了皺鼻子,「我就是覺得這樣不妥,你一個女子,他還光著身子……」
昏迷也不好啊,那小子昏迷了就算了,可他姐姐沒昏啊!
要是他不跟來,他還不知道呢,家裡到現在也只當是尋常病人呢,還不知道要脫了衣服治呢!
「爹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不讓你去的。」
原來是為這個!
白薇哭笑不得,「那你說說,要是我還挑病人,那還做這大夫幹什麼?這世上的病人可不全都是女子,那男的生病了,咱就不給治了嗎?」
白錦嘟囔道,「那也是有男大夫的嘛,女子學醫本來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