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公子也一直想著要替那位報仇。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正是因為知道那位的重要性,他家公子為白薇擋的那一下他才無話可說——白薇畢竟是杜雲楊的弟子,誰叫天下只有杜雲楊才有希望救得醒那位呢!
當然如果他知道江言錚的真實情況,估計就不是眼下這想法了。
「對了,你們清掃現場,在那些黑衣人身上有沒有發現什麼?」
那些肯定都是二皇子的人,暗衛的話,會有身份令牌的,手中握著這個,日後也能作為二皇子的把柄!
隱一搖頭,「沒有,那些都是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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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白薇徹底驚了,「本朝不是不允許權貴豢養死士麼?」
皇子也不可以啊,被抖落出來那可是大罪!
暗衛和死士是有區別的,死士是殺戮機器,沒有戶口也沒有身份證明,被磨滅了人性做著最陰暗最危險的事,必要的時候是要為主子擋刀的。
但暗衛卻是有身份令牌的,他們只是主人的影子,躲在暗處的主要的目的,是為了保護自己的主人,他們求的是生而不是死。
杜雲楊搖搖頭,「所以說二皇子此人不簡單。」
私自豢養死士可是大罪,二皇子根本不是明面上看起來的那般良善,良善的人又怎會與陰溝里的老鼠為伍!
隱一走後,杜雲楊站在門口遲遲未語,眼底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麼。→
「師父……」
好半晌過去,杜雲楊才輕輕出聲。
「那就是醫谷的仇人。」
什麼?
「師父,您的意思是……」白薇驀地瞪大了雙眼。
那老頭果真是醫谷的仇人麼?師父這是認出來了?
「我記得他的聲音。」杜雲楊輕著聲,說到一半又自嘲地笑了起來,「可惜了,一個不慎還是叫他跑了,下回想將他抓出來可不容易了。」
那聲音伴隨著噩夢不知陪他經歷過多少個日日夜夜,他怎麼能不記得!
那人一開口,他就知道沒找錯人,才在下手時那麼狠厲,可誰能想得到,一個明明被刺穿了心臟的人還能跳起來逃跑!
他無比確定那一劍他確確實實將對方刺了個對穿,是以在查驗時他才會沒設防,從而導致對方有機可乘。
他當時就該一劍剁下那人的頭顱拿去祭奠各位師祖才好!
白薇瞧著杜雲楊的臉色,小心翼翼開口,「師父,當年醫谷的事……是他一個人所為嗎?」
不大可能是一個人吧,就算他毒術再高,醫谷那麼多人,殺人放火的勾當怎麼能在一夜之間完成,並且只活下來師父一個。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杜雲楊點點頭,「是還有其他人。」
在滅門之禍發生之前,有人前來醫谷索要過雪蓮,但醫谷唯有一株雪蓮,已經被用在了別處,來人自然無功而返,發生這事時他恰好出谷行醫,回來時聽師弟提過一嘴,過後也沒放在心上,哪知這事終究成了禍根。
他都不知道索要雪蓮的究竟是什麼人。
當時他逃走之際聽得最為分明的就是那老者的大笑聲,他身中劇毒不能多做停留,便也沒看清與那老者同行的究竟是何人。
「師父,您放心,那毒老頭今日不死也得褪去一層皮,他那樣的人就該被千刀萬剮,這麼簡單就死豈不是便宜他了!」
其實白薇很希望那老頭就這麼死了算了,誰沒事放著仇不報喜歡干那種折磨人的事啊?可對方偏偏就是沒死成,眼下她除了用這種蒼白無力的話安慰杜雲楊,一時也沒別的法子。
「再說這老頭跟二皇子有往來,許是關係不一般,咱們只要盯著二皇子,就不怕他不露面!」
今夜幫那老頭的幾個黑衣人怕是到死都沒想到他們要幫的人到頭來竟絲毫都不顧及他們的死活吧。
那一把又一把的,跟不要錢的一樣。
「是得好好盯著。」杜雲楊扯了扯嘴角,「幸虧他如今喜歡借著公事住在宮外了。」
不然他也沒法去皇宮盯著。
「好了,你回去吧。」杜雲楊回身看著白薇,「這裡有為師看著就行。」
再耽擱下去就天亮了,他倒是好說,白薇大晚上跑出來可沒跟家人交代,再等等白家的奴僕也該起床了。
「那師父您也休息會,別太累了,我明日再過來看您。」
等白薇走後,杜雲楊才緩緩去了隱一為他準備的臥房。
昨晚的事對白薇終究是有些影響的,她沒睡多大會,並且睡得也很不安穩,可以說是噩夢連連,被夢中的血腥驚醒了好幾次,直到慧心叫她起床時,她還處在渾渾噩噩的邊緣。
「小姐,您怎麼了?」
慧心覺得今日的小姐很不正常。
平時小姐根本不用她叫起,甚至有時候起得比她還早,今日怎麼一副混沌樣,不會是生病了吧?
「不燙啊……」慧心摸了摸白薇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口中喃喃自語。
「我沒生病。」白薇揉了揉眼睛,扒下慧心的手,「我就是做夢累的。」
不光是累,還嚇得不輕呢!
一聽白薇不是生病,慧心才放下心,轉而拿起邊上的衣服開始一件一件往白薇身上套,「小姐沒生病就好,快起來吧,國公夫人一早就來尋您,看起來似乎很著急呢!」
國公夫人尋她?
白薇懶洋洋的睜開雙眼,接過慧心手中的衣服,「你去打水吧,我自己來。」
不是說國公爺生著病呢麼,已經好幾天了,國公夫人怎麼這個時候來尋她了。
等到了前院,白薇才知道國公夫人為何而來。
原來是國公爺的風寒一直不見好,這幾日連著喝藥非但沒有起色還日益嚴重了。
「薇薇,伯母也是沒法子了……」國公夫人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我家老爺燒是退了,可好幾天了依舊不省人事,有時候像是夢囈一般,明明有意識,我卻怎麼也喚不醒他……」
連宮中的太醫都沒法子,只說老爺是風邪入體,開了好些祛寒醒腦的方子,她實在沒法子了,才在這年節之際求上了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