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琳失笑,「那豈不是日後遇上更好看的你就將阮姐姐給忘了?」
「不是不是……不會!」宋靜妍慌忙擺手,吭哧半晌才嗨呀一聲,「是因為阮姐姐每日教我習字,畫畫,可有耐心了,所以阮姐姐也是喜歡靜妍的對不對?」
「那當然了。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阮琳笑著摸了摸靜妍的髮髻,嘆道,「薇薇怎麼沒來呢……」
「薇薇說她今日有事纏身實在沒辦法脫身,讓我代她向你致歉。」杜雲楊說著遞上一個精緻的盒子,「但是她一大早就讓小小送來了這個,托我交給你。」
阮琳看了看杜雲楊,抬手接過了盒子,「勞煩杜公子了。」
杜雲楊點了點頭,再沒說話。
阮夫人笑眯眯地,「琳兒,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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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這間院子不如就留著吧。」阮琳環視一周之後,眼中流露出不舍,「以後爹爹出門辦事還能在這裡歇腳。」
她是在這裡獲得新生,這間院子對她意義非常,她捨不得賣掉。
「好,那娘就留著它。」
母女二人邊說邊往外走,杜雲楊和宋靜妍跟在身後,大門口,劍莊的護衛正在等候。
阮夫人轉過身,「杜公子,那我們就此告辭了。」
阮琳站在一邊看起來心事重重,阮夫人都已經上了馬車,她卻站在原地遲遲挪不動腳步。
杜雲楊……沒什麼跟她說的嗎?
也不準備道一聲珍重嗎?
阮琳心頭酸澀不已。
臨行之際,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頭,她總算有些明白自己這幾日為什麼心神不寧了。
從前她只覺得自己對杜雲楊的那些好感是出於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亦或者是對這樣
一個謙謙君子的欣賞,從來沒想過原來她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欽慕於他了,直到臨走,她才明白了自己的心跡。
就算她從前沒有歷經情事,如今這仿佛要溢出心頭的不舍之情也足夠讓她明白,她心悅於杜雲楊,她根本不是捨不得這座院子。
那杜雲楊呢?
是不是也有一點點心悅於她?
回想近一年來,杜雲楊雖然盡職盡責的醫治著她,可她從來沒在杜雲楊身上看到過絲毫除了盡職盡責以外的情愫,他似乎一直都是那麼冷清疏離。
他對她從來沒有表現出任何特殊的情緒。
阮琳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雙大手扼住,很難過。
「琳兒?」
見阮琳望著杜雲楊的方向遲遲不上馬車,就算背對著她,阮夫人也察覺到些許不對勁。
琳兒不會是……
「哦,娘。」阮琳被這一聲喚回了思緒,深吸了口氣之後轉過身,眼圈微微泛紅,但她卻帶著滿臉笑意握上了阮夫人伸出的手。
「阮小姐珍重!」
身後傳來沉沉的男聲,阮琳踩上馬車的身子猛地一頓,下一秒便笑著轉過頭來,「杜公子也請珍重!」
阮夫人瞧著女兒眼中一瞬間泛起的笑意,心頭百般滋味。
餘光瞥見杜雲楊長身玉立,她不由得多了幾分打量。
醫術精湛,據說也武藝高強,除此她真的沒在杜雲楊身上看出來其他什麼優點,相貌平平,丟在人堆里
就能被瞬間淹沒,琳兒她……不能是她想的那樣吧?
見阮琳都上了馬車,宋靜妍緊忙上前幾步喊道,「阮姐姐,你還沒答應我呢。」
答應她?
哦對,阮琳恍然,宋靜妍讓她常來看看她,結果被打斷了。
「好。」阮琳笑了笑,餘光瞥向杜雲楊,「如果有機會的話。」
「那我就當你答應了哦。」宋靜妍拍著小手,心中美滋滋的,「阮姐姐可不能騙小孩!」
哇,師姐交代的事情完成了!
「駕!」車夫一聲吆喝,馬車動了起來,阮琳掀起帘子朝外揮了揮手,也不知是沖宋靜妍還是沖杜雲楊。
杜雲楊靜靜地站在門口目送著馬車漸行漸遠,直到下一個拐彎之後徹底消失不見才帶著宋靜妍進了院子。
「師父,您說阮姐姐還會來嗎?」
「不知。」
「那她應該會來信的吧?」
「不知。」
「……那師父您知道什麼?」
杜雲楊垂眼一睨,宋靜妍立即鬆開他的手蹦出去老遠,「師父我去做功課了!」
師父還是這麼凶!
哎,想念阮姐姐的第一天……
馬車中,阮琳打開了白薇送給她的盒子,裡面赫然躺著一株重樓,重樓的根部還帶著些泥土,旁邊還有一封信,上面幾個大字:阮姐姐親啟。
重樓稀有,阮夫人從未親眼見過,但能被白薇這麼珍而重之的裝在盒子裡,她直覺這東西不普通。
「琳兒,這是……?」
還帶著泥土,是要她們種起來嗎?
「娘,這是重樓,很珍貴的解毒草藥,我這次能這麼快解毒全靠它,不然僅施針的話至少還得半年呢。」阮琳眼中閃過一抹震驚,「沒想到薇薇會給我這個!」
「什麼,重樓!」阮夫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些年為了給阮琳解毒,劍莊不知求了多少大夫,她也曾在那些大夫口中聽說過重樓,據說這味藥材長在深山老林中,就算冒著生命危險進入深山,還不一定能有幸遇到,尋常大夫是不會去冒這個險的,是以極為難得!
沒想到白小姐出手這麼闊綽,竟就這樣送了一株,而且這根莖還是活著的!
見阮琳拿出信封,阮夫人連忙小心翼翼地蓋上盒子,「可別風乾了,哎……這一路回去怕是都要顛壞了……」
阮琳已經打開信封看了起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阮夫人見狀問她。
「白小姐有說這重樓怎麼養了嗎?」
「有,薇薇說最好種到潮濕蔽蔭的地方,實在沒那樣的地方就種到花盆裡,方便挪動,這個她已經施好肥了,不用擔心種不活。」
「沒了?」阮夫人愣了,「澆水什麼沒說?」
寫了那麼多字,關於重重樓的就寥寥幾筆帶過了?
這麼珍貴的藥材,要是叫她們種壞了多可惜啊……
「說是適量澆水就行,像咱們種花一樣……」
「這……好吧。」
還真是幾筆帶過了。
見阮琳看著信紙眼中滿是笑意,阮夫人不由問她。
「白小姐跟你聊什麼了,這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