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敵意

    這母女倆的神情被路過的白薇盡收眼底,尤其是戚芷柔眼中毫不掩飾的敵意讓她心中升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同時也暗自嘀咕,這戚家的後院都亂成一團了吧,戚芷柔不忙著幫她的母親,怎麼還有閒心敵視她呢。

    雖說她們不用排隊,但到裡面時也有不少來得早的夫人已經在攀談了,在國公夫人的引薦下,林氏和白薇一一打過招呼,趁著林氏應付其他夫人的空擋,白薇開始打量宴會場地。

    今日的宮宴空前盛大,比之上元節更甚,現場花團錦簇,一派生機盎然,兩旁桌案坐塌擺的整整齊齊,中間有一處極大的空地,許是供宮內的歌姬表演所用,桌案上瓜果點心一應俱全。

    不多時,各夫人們也陸續到場,一個個都帶著自家正值妙齡的閨女,打扮得花枝招展,白薇一邊東張西望一邊在心中嘖嘖讚嘆,這知道的是參加宮宴,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帝要選秀了呢。

    漸漸的,林氏和國公夫人身邊也開始熱鬧起來,文夫人和蔡夫人帶著自家嫡女過來,緊隨其後的還有常夫人,文景瑤和蔡映彤以及常怡的加入讓白薇再沒工夫跑神。

    戚芷柔跟在自家母親身邊,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白薇那邊,因著上元節宮宴時她被皇后娘娘當眾責罰,此刻沒有貴女願意湊到她身邊,戚芷柔身邊的冷清與白薇周圍的熱鬧形成了鮮明對比,此刻她看向白薇的眼神都恨不得能吃了人。𝟨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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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白薇,要不是上次白薇耍了手段,她又怎會被皇后娘娘責罰!

    白薇正在跟常怡幾人說笑,冷不丁察覺到一束不懷好意的目光,轉眼一看才發現是戚芷柔,原本她還想禮貌性回個眼神或者點頭示意,想想又覺得沒必要,索性直接收回了目光。

    拉倒吧,就戚芷柔那個尿性,她即便是禮貌性的示意在對方眼裡都不知道要被過度解讀成什麼樣,反正人已經結了梁子,她如今什麼表情不重要。

    哪知白薇的目光這一收回,直接被戚芷柔認定為對她的嘲諷,蔑視,當即恨得牙根痒痒,手下一個用勁將身旁的丫鬟掐的紅了眼眶卻生生忍著不敢出聲。

    白薇要是知道戚芷柔這麼會加戲,大概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這邊的熱鬧持續了好一會,遠處侍監的通報聲才一聲接一聲的傳過來——帝後相攜登場,身後還跟著數位妃嬪,眾大臣緊隨其後。

    值得一提的是,終日在福壽宮裡養病的太后今日也露了面,白薇還是第一次見當朝太后,因為離得遠,又不能仔細端詳,只依稀覺得她步履蹣跚,怕是高壽了。→

    朝拜之後眾人依次落座,白山悄聲問身旁的妻女,「沒發生什麼吧?」

    林氏知道他擔心什麼,瞄了眼坐在前面的戚夫人母女一眼,輕輕的搖了搖頭。

    白山這才放下心,看向了高處,幾個皇子公主正在給太后行禮,包括心智如孩童的大皇子和不良於行的四皇子。

    「孫兒拜見皇祖母,願皇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  「好好好,都起來吧。」太后笑呵呵的,等他們起身後才對二公主招了招手,「靈兒,來皇祖母這裡。」

    靈兒,是二公主的乳名,她如今還沒有封號,這乳名已伴隨她十四載了。

    見太后喚她,二公主面上一喜立即走上前去,「皇祖母,您可算肯來宮宴上坐坐了,今日可熱鬧了。」

    「皇祖母老了,不愛這些熱鬧了。」太后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不過皇祖母答應靈兒的,又怎會食言。」

    早在幾天前,二公主就纏著她出席龍舟節的宮宴,正巧她這幾日身體還算輕快,一直折磨著她的頭疾也沒發作,她便索性答應了。

    「誰說的,皇祖母才不老呢。」二公主聞言立即撒嬌賣乖,「靈兒要日日陪在皇祖母身邊盡孝的。」

    太后聽的忍俊不禁,「你這皮猴子就生了一張巧嘴。」

    弘德帝酸道,「也就靈兒才能請得母后出福壽宮了。」

    每次宮宴他和皇后也是輪番上陣,母后都沒踏出福壽宮一步呢。

    太后瞥了他一眼,「皇帝政務繁忙,靈兒可是日日陪在哀家身前的。」

    這話倒不是她怪罪弘德帝,一國之君要肩負江山重任,總不能時時往福壽宮跑,但他跟自己的孩子比什麼。

    她抱病這些年,免了滿宮嬪妃的晨昏定省,也就宸妃會帶著四皇子和靈兒時時到福壽宮陪著她,她自然更加偏疼這兩個孩子。

    皇后得閒倒也常常去看她,但與皇帝一樣,一國之母要主理六宮事務,還要應付滿宮嬪妃,豈是那麼容易得空的,她也是從皇后過來的,哪能不知其中滋味。

    說起來她對皇后也是同情的,好好的嫡長子,名正言順的大越儲君變成了如今這樣,皇后也是深受打擊。

    弘德帝一噎,訕訕地閉上了嘴,一旁的二公主眼珠子咕嚕嚕直轉,也不知心中打著什麼主意。

    底下眾人還等著,弘德帝說了些場面話之後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神情頗為享受。

    因白山送進宮的酒有限,在場唯有他喝的是千日釀,這酒他近日時時品嘗,卻不敢放開了喝。

    好喝歸好喝,後勁太足了,容易醉,不過喝了這酒他便再不想碰從前那些御酒了。

    酒過三巡,歌舞登場,氣氛頓時輕鬆起來,大臣們或是觀賞歌舞或是小聲攀談,一掃前段日子因林家大案引起的陰霾,唯有德妃不見笑意,二皇子的神情也極為落寞。

    對弘德帝和百官來說,義倉案件的告破意味著拔除了朝中的一大毒瘤,但對德妃而言,這件事情的結束是以犧牲林家的前程,甚至兄長侄兒的性命為代價的,雖說林家其他家眷保住了性命,人卻被流放到了邊關,等於二皇子從此沒了外家支持,她的心都在滴血,此時哪能笑得出來。

    她的老對頭珍妃卻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好些日子不見姐姐,這大好的節日姐姐怎地打扮的如此素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