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你叫迎春和迎香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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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得了命令將三寶交給林氏轉身就出去了,沒一會,迎春和迎香來了。
「這是蘇嬤嬤,往後就是咱們府里的管事嬤嬤,你們二人先帶她轉轉好生熟悉一下府中。」林氏頓了頓,又道,「至於住處,咱們院子還空著好幾間耳房,蘇嬤嬤挑一間就是。」
迎春和迎香對視一眼,雙雙應聲,「奴婢遵命。」
林氏擺了擺手,蘇嬤嬤默默地跟在二人身後出了堂屋。
一路上下人來來往往不停地忙碌,時不時有談話聲和嬉笑聲傳來,甚至還有小丫鬟蹦蹦跳跳,蘇嬤嬤的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團,迎香見她面色陡然嚴峻,暗自捅了捅身旁的迎春,使了個眼色。
迎香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得出聲,「蘇嬤嬤,咱們先帶您去看看住處吧,天色不早了,先讓人收拾著。」
「好。」蘇嬤嬤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們服侍夫人很久了吧。」
這二人看打扮也跟其他丫鬟不同,大概是夫人身邊近身服侍的人。
「是,我和迎香是從潭州就跟著夫人的,但如今負責照顧兩個小公子。」迎春笑道,「咱們原先是住在外城的,這宅子是皇上新賜的,昨日才搬過來,新添了許多人,以後要勞嬤嬤費心了。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迎香這話說得很有技巧,表明了自己雖然很早就跟著夫人,但如今負責照看兩個小公子,不會去跟蘇嬤嬤爭什麼,並且還提出新添的人要蘇嬤嬤費心,這是承認了她這個管事嬤嬤的地位。
再則,她說這宅子是皇上剛賜的,這也是在暗示蘇嬤嬤,白家官位雖然不大,卻也頗得聖心。
蘇嬤嬤詫異的看了眼迎春,點了點頭,「這是我份內的事。」
這丫鬟倒是很會說話,難怪能近身服侍夫人,有這二位的配合,她日後管理起府中的人也能事半功倍。
蘇嬤嬤挑了個離林氏較近的耳房,吩咐下人收拾之後就緊趕慢趕的跟著迎春和迎香從裡到外將宅子熟悉了一遍,下人的面孔她也沒記住幾個,主要是迎春和迎香也不是每個都記得,只介紹了些跟在主子身前做事的人,儘管如此,蘇嬤嬤心中也大概有了數。
一圈轉完之後,丫鬟們就被聚集起來訓了話,蘇嬤嬤照著迎春這一路的介紹,將丫鬟們分成了一二等,以及粗使丫頭,另外通知她們做好準備,要從明日起就學規矩。
迎春和迎春都點頭應是,其他的丫鬟哪敢有異議,但回話的動靜參差不齊惹得蘇嬤嬤再次擰緊了眉頭。→
這規矩是得好好教教了,否則三日後的抓周宴便是不出錯漏也得惹人笑話!
白張氏和白山趕在晚膳前回來了,一到家才知道家中添了婆子,還是國公夫人送的,當即放下了心,「早就該有了婆子的,我還一直擔心抓周宴新買的丫鬟不得用呢,這下好了。」
白山安慰她,「娘,不用擔心,咱家又不大辦,不會來那許多人。」
「話是這麼說,你那些下屬總要來的吧,還有整日在工部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僚,算算也不少的。」白張氏說完吩咐周婆子,「你
將嬤嬤喚來,我見見。」
「是,老夫人。」周婆子笑著退了出去。
當即,蘇嬤嬤被喚進了堂屋,這是她首次看到自家的老爺和老夫人,二人年輕地讓她幾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夫人就很美,完全看不出已經是四個孩子的母親,她以為老爺能做上五品官,許是年紀不輕了,畢竟老夫少妻多得是,沒想到老爺竟這般年輕,京中像老爺這般年紀的五品官可不多見!
令她最為驚詫的是坐在正上方的老夫人,看起來竟沒比夫人大許多,京中做了祖母的老夫人沒有哪個能看起來像老夫人這般,即便不是老態龍鍾,那也斷不會如此年輕。
「老奴見過老夫人,老爺。」短暫地驚詫過後,蘇嬤嬤默默地跪了下來。
「起身吧。」白張氏虛託了她一把,「咱們今日第一次見,以後在府里不用行如此大禮。」
「謝老夫人。」蘇嬤嬤恭恭敬敬道謝起身。
站姿端正,面容嚴肅,雙手始終交握在身前,這嬤嬤肯定是個規矩大的,只一個照面,白張氏就有這種感覺。
「我叫你來也沒別的事,往後你就跟在夫人身邊吧。」白張氏擺了擺手。
這蘇嬤嬤跟周婆子一比,周婆子頓時顯得和藹可親,這麼嚴肅的婆子留在林氏身邊正合適,以後還能幫著管家,看著就有威嚴。
蘇嬤嬤進府的第一個晚上都沒能睡個好覺,翻來覆去心中一直琢磨著如何教導府中的丫鬟,尤其是,小姐的規矩禮儀該如何入手,如果不出她所料,龍舟節之前她大概都睡不了安穩覺。
第二日一早,白薇早早就起床來了林氏的院子,蘇嬤嬤也才起身,一見白薇來還愣了一愣,隨即緊忙上前行禮,「小姐。」
小姐來的真早,莫非當真是下了決心要學規矩的?
「嬤嬤,我來的不算晚吧。」白薇笑眯眯道,「咱們什麼時候開始。」
其實她早就起來了,往常她習武的時候起得比這還早呢。
「小姐還沒吃早飯吧?」蘇嬤嬤頓了頓,「不如小姐先吃早飯,待老奴分配完她們的活計再開始。」
其實她想提醒白薇學規矩之前先如廁,轉而想想這種事也不用她提醒,過了今天,小姐自己就該知道了。
「好。」
早膳之後,白薇再次踏進了林氏的院子,林氏也已經穿戴整齊等在一旁了,蘇嬤嬤站在底下神色略有些複雜。
「嬤嬤,你不必為難,該怎麼教就怎麼教。」
「老奴不為難。」
不為難才怪,這大戶人家的宮規禮儀,向來就是請的教習嬤嬤教導,夫人是她的主子,哪有下人教主子的,教小姐就已經是她僭越了。
但想歸這麼想,林氏的吩咐蘇嬤嬤還是得照辦,這第一課,就是站姿,坐姿,走姿,連一顰一笑都要恰到好處,要笑不露齒,行不擺裙……
白薇和林氏學習的地方是在通往後花園的亭子中,後花園目前沒有種植什麼,從這經過的下人會比較少,這條小徑正好方便她們練習走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