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母。𝟨𝟫🅢🅗🅤🅧.🅒🅞🅜」白薇從善如流。
她救沈淮的那年，白家還只是平頭百姓，哪能跟國公夫人套近乎，是以她便儘量的保持著距離，後來白山進京當了官，但因為各種原因，她去國公府的次數非常少，僅有的幾次見面雙方也都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過，如今做了鄰居，日後要常來常往，叫一聲『沈伯母』似乎也不算突兀。
「這就對了。」沈夫人笑著看向一旁的林氏，「你的福氣可都在後頭呢。」
想當初她像林氏這個年紀時，國公爺還在邊關打仗呢，她也不是什麼國公夫人，只是個中郎將夫人，林氏可足足比她小了十幾歲，白大人年紀輕輕就做到了從五品，還為大越的農生做出了巨大貢獻，白家多子多福，不但女兒優秀，大兒子還拜了文老為師，白家的未來是不可估量的！
「謝……謝……」
正當林氏準備客套些什麼時，旁邊響起了脆生生的小奶音，國公夫人的目光『唰』地就轉了過去，眼中滿是驚喜，「他當真會道謝了？」
她還當白薇就是在教孩子說話呢，合著人家真會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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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月扶著國公夫人，笑道，「娘，您沒聽錯，他真道謝了。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二寶，叫伯母。」白薇指著自己的嘴巴一字字道，「伯……母。」
二寶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奶聲奶氣的跟著學道，「保……姆……」
保姆？
白薇的面色頓時一言難盡，國公夫人卻是樂開了花，「真厲害，暉兒真棒，來讓伯母抱一抱好不好？」
白薇將孩子遞給國公夫人，心中哭笑不得，國公夫人要是知道『保姆』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這麼開心。
「這孩子說話還挺早，我記得淮兒小時候學說話都快到一歲半了。」國公夫人說著頓了頓，又道，「但是文家小姐，就是文景瑤，學說話時才九個月大呢。」
當時京中都傳文景瑤以後一定是個才女，果不其然，人家小小年紀就才學過人，一點不比文家的兒郎差，但她倒是覺得，文景瑤之所以那麼優秀，歸功於文家有那樣的底蘊，這跟說話早晚關係也沒那麼大。
「那麼早呢？」林氏滿心驚訝。
她生了四個孩子，就二寶說話是最早的了，那也是十一個月大時才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的，「三寶如今只會叫娘呢。」
白山還對此意見特別大，天天教兒子喊爹，可人家就是不喊。
國公夫人掂了掂懷中的二寶，笑道，「有的孩子說話是晚些，會叫娘那離說話也不遠了。」
幾人就這樣就這孩子聊了好一會，見外面來來往往的都是年紀不大的婢女，國公夫人問道，「你們不打算培養幾個中用的婆子麼？」
許多人家都會培養婆子，並不是年輕的丫鬟不好，只是上了年紀的婆子閱歷豐富，處事更加老辣些，還能幫主子調教府中的丫鬟，不過看樣子白家似乎沒買婆子。
「沒有
。」林氏笑了笑，「好的婆子可不好尋。」
忠心又護主的婆子那都是別人家花不少時間培養出來的，哪有主家能捨得發賣，白張氏和白薇去年就有過尋摸婆子的想法，但一直沒遇到合心意的，白張氏後來乾脆將目光轉向了迎春和迎香，府里的一等丫鬟中就這二人成了婚，性子還算穩重，好生培養日後也能當大用。
想到白家入京城不久，根基還不穩，恐怕沒有尋摸婆子的途徑，國公夫人索性道，「我莊子上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曾在宮中一位太妃身邊做過一等宮女，教這些小丫鬟們學學規矩還是綽綽有餘的，你要是不嫌棄的話，隨後我將人送過來吧。」
那位太妃早就駕鶴西去了，但活著的時候可不是個省油的燈，稍有不如意打罰宮女是常有的事，這婆子早年正好是貼身服侍的宮女，一點小事就被打的半死趕出了宮，她見人可憐，乾脆就給安排進莊子裡了，宮裡出來的人是有些規矩在身上的，送給白家正好。
「這怎麼好……」
林氏有些不好意思，正要推辭，國公夫人又道，「你先不忙推辭，京城是個複雜的地方，有些規矩關起門來可以不管，但有時候是要做給外人看的，那婆子，日後你們一定用得上的。」
林氏推辭的話一下被噎在了喉嚨，倒不是她不需要婆子，是搬到這邊後她一個五品宜人還沒上門拜訪呢，人家國公夫人先來做客了，眼下還要給她送婆子，這些其實都是看在白薇的份上，林氏也不好一口答應。
白薇倒是沒那麼多不好意思，痛痛快快地道了謝，「那就多謝沈伯母了。」
能將宮裡的出來的人安排進莊子，顯然人家國公府是不缺婆子的，國公夫人的眼光她還是相信的，那婆子八成是不錯的，不然國公夫人也不會輕易送出來。
正好家裡確實需要婆子，不僅僅是教導府里的丫鬟，其實她也得跟著學一些基本的禮儀，國公夫人有句話說的對，有些規矩是要做給外人看的，在這裡生活，就得遵守這裡的規則，我行我素那一套在這個皇權時代未必行得通。
「那多謝沈夫人了。」林氏也緊隨其後道謝。
「這就對了。」國公夫人這才笑了起來。
幾人又聊了幾句，快到午飯時間國公夫人才提出告辭，林氏想讓她留下用膳都沒能留住。
「我就是閒來無事串串門，我家老爺也快回來了。」
言下之意，她要回去陪國公爺用膳。
等國公夫人走後，林氏才滿臉唏噓，「沈夫人夫妻的感情真好，滿京城可再找不出另一家了。」
別家哪個不是好幾房小妾，有的官位還沒白山高呢。
白薇嘿嘿笑道，「您跟我爹不就是另一家麼。」
「那哪能一樣，咱家是百姓出生，納妾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納的，你可見過哪個百姓納妾？國公府那是真正的權貴，納妾這種事在權貴眼中那是……」林氏說到一半停了下來，瞄了眼旁邊的白薇，「我跟你說這個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