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送酒

    眾大臣面面相覷,一個接一個地拜了下去,弘德帝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朕記得南街有座空置了許久的宅邸,便賜予白大人吧。」

    弘德帝說的南街自然是內城的南街,絕大部分高官大臣的宅邸都在那裡,地段還是很不錯的,而南街目前只有一座空置的宅邸,早年住著一位二品大員,後因貪贓枉法被抄了家,抄出財物數額巨大震驚朝野,其府邸不僅占地廣,修繕的也是富麗堂皇,府中假山流水無一不全,甚至還有座小湖,閒來可以泛舟湖上,不知引得多少大臣垂涎三尺,沒想到就這麼被賜了出去。

    有幾位大臣面色難看,幾欲開口都被旁邊人使眼色攔了下來。

    如今坐在龍椅上的這位,可不是他們這些人能輕易左右的,沒看前腳方大人才吃了癟麼,不想往後天天被吃排頭,就不要舔著臉再去撞槍口了。

    白山不知道弘德帝賜給他的是怎樣的豪宅,但南街那邊住的可都是位高權重的大臣,相比之下他這樣的品階是很不起眼的,想也知道肯定比他現在的宅子好,臉上的委屈也就收斂了幾分,露出幾分惶恐,「微臣愧不敢當。」

    弘德帝一聽這話便笑了起來,「既然愧不敢當,那便送給朕幾壇好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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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酒委實好喝,惹得他如今喝著貢酒都覺得沒什麼滋味了。

    白山一愣,反應過來緊忙道,「微臣定然儘快送入宮中,只是……這酒微臣家中已所剩不多,望皇上恕罪。」


    「白大人家中還能缺了酒?」弘德帝有些不信。 .🅆.

    開著酒坊的人能沒有酒?

    「回稟皇上,潭州離京城千里之遙,運酒頗為不易,微臣也沒有那麼多人力,再者難免還要磕磕碰碰損失一些……微臣並沒有派人往返潭州,家裡所剩的酒還是去年小舅子帶來的。」白山苦著臉,說完瞟了跪在地上的方大人一眼,又補了一句,「是以那些商人運到京城才會賣的那麼貴。」

    站在白山前面的蔡尚書抿了抿唇,心中失笑,他平日裡竟沒看出來,這白山還是個記仇的。

    白山這話吧,只能說半真半假,白薇從潭州離開時往空間存了大量的酒,其實如今剩的多呢,白家是不缺酒喝的。林勇和林峰當時確實也運過來許多,一壇都沒賣,全留給了白山,如今剩的確實不多了,他送禮還送出去幾壇呢。

    除此,就剩果酒了,那個倒是好說,一壇千日釀可以配製好幾壇果酒呢。

    弘德帝點了點頭,沉思半晌才揮了揮手,「朕不怪你。」

    其實指望白山千里迢迢往京城運酒,他倒更希望白山能在京城開個酒坊,為宮中提供御酒,但成為御酒,千日釀可就不好往外賣了,貴了賤了都不行,等於他斷了白山的進項,白山才立了功,如此恐怕會寒了功臣的心。

    「退朝!」

    弘德帝揮揮衣袖進了內殿,跪在地上的方大人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冷汗已經濕透了內衫。

    他都以為今日要被問罪,不想皇上就這樣輕拿輕放了,真是好險。

    方大人心中還在慶幸,殊不知弘德帝回御書房的第一件事就是喚來了自己的親衛。

    「刑部的方郎中,好生查一查。」

    蔡尚書的那句話,他還是往心裡去了。

    白山往外走的一路上不斷有人道賀,真真假假白山也懶得分辨,一一笑著回了禮,沈國公就在這時走了過來。

    「恭喜白大人,日後你我可就是鄰居了。」

    他的府邸正巧也在南街,與賜給白家的那座府邸僅有一牆之隔,夫人喜歡白家的閨女,日後不就能常來常往了麼。

    白山一怔,隨即連忙拱手,「還請國公爺多多關照。」

    沒想到是跟沈家做鄰居啊,那甚好。

    「哎!」沈霄擺了擺手,「老夫一介武夫,能關照你什麼。」

    白薇和白張氏去京郊溜達了一圈,看過京中百姓的良田,見一切進行的有條不紊,便打道回府了,才一到家,就得知了賜下宅邸的事,頓時喜不自勝。

    「奶奶,咱們終於能有寬敞的宅子住了!」

    本來早就想換宅子的,但王勝一直也沒打聽到合心意的,這事擱淺至今,沒想到這宅子說來就來了。

    「是啊。」白張氏笑道,「以後咱們都能有自己的院子了。」

    日後她的三個孫子都是要成家立業的,獨立的院子必不可少,這就算一步到位了。雖說宅子不是自己花銀子買的,但皇帝賜的,只要白山老老實實辦差,不作奸犯科,這宅子白家就能一直住下去了。

    白山看向白張氏,「娘,春耕在即,這修繕宅子的事就勞煩您和翠芝盯著了,我這……」

    這賜下來的宅子再好,空置了許久也免不了要仔細檢查,再稍作修繕的,但他這檔口可沒時間操心這事。

    白張氏擺擺手,「你放心忙吧,我會看著辦的。」

    這修繕也是工匠修繕,又不用她親自添磚加瓦,有什麼勞煩不勞煩的。

    白山點點頭,又匆忙站了起來,「皇上讓我送些千日釀進宮,地窖里還有多少壇,我先拿一半送去吧。」

    他回來就是特意來拿酒的,這事可怠慢不得。

    不過他得留個心眼,給家裡留一半,也免得下回再送時他拿不出來。

    「要酒?」白張氏心中一突,「這酒傳到皇宮裡去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皇權時代,但凡流入皇宮的東西,大多數在民間都存在限制,更甚者在民間都見不著,若是酒坊里的酒被納入貢酒的行列,她們那生意還做不做了?

    她一直都沒想過將酒坊開到京城來,怕的就是這個,沒想到僅僅是行商運來的那少數也引起皇帝的主意了嗎?

    「今日有人彈劾兒子了。」白山撇了撇嘴,將早朝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就難怪了。」白張氏搖了搖頭,「真是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