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東窗事發

    白薇攔住她,「別呀阮姐姐,你身體不好,聞不得這煙燻火燎的味兒。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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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雲楊睨了白薇一眼,沖阮琳點了點頭,「阮小姐吃這邊的吧。」

    反正他烤的多,那些小子們也不來拿。

    「那……勞煩杜公子了。」阮琳小聲道謝,火光映照下,面色泛著紅暈。

    院子裡鬧成一片,惹得遠處守在這裡的隱門高手們頻頻往這邊看。

    烤肉宴接近尾聲,白薇拿了一大把烤好的肉走向了離她最近隱門的人,「這些你們吃吧。」

    那人一動沒動。

    白薇將手裡的肉串塞了過去,沒好氣道,「怎麼,害怕我下毒嗎,要毒我也毒江言錚!」

    那人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要不要動作,白薇已經轉身走了,只有肉串留在了他手中。

    結束之後,阮琳回了隔壁,大院裡的孩子們開始收拾滿院狼藉,白薇拽著杜雲楊進了藥房。

    「師父,您看我這次找到了什麼?」

    看著白薇掏出的藥材,杜雲楊滿臉詫異,「谷中找到的?」

    上次他尋了那麼久,都沒找到。

    「是啊,靠近沼澤那邊的林子中有,我種曼陀羅時看到的,有兩株,我種了一株。」白薇撇了撇嘴,「師父,這個得跟江言錚收銀子的!」

    杜雲楊失笑,「他不是在調查事情麼?」

    「那不一樣。」白薇不依不饒,「常人看病要收診費,可抓藥的銀子還是要另外掏的,他查事情頂多能抵個診費。」

    杜雲楊忍俊不禁,「那這藥是你尋到的,要多少銀子你決定就好,我想他會給的。」

    他估摸著江言錚會給,畢竟這藥能救廂房那位的性命。

    白薇嘟噥道,「肯定要給的,這藥可不好找。」

    她也算來的巧了,再有兩天,就到了阮琳施針的日子,白薇乾脆沒回京城。

    轉眼四月份將至,皇莊的小麥臨近收成 ,白山越發忙碌,蔡尚書也極為重視這件事,他的莊子裡也種有小麥,近些天他不時往皇莊跑,對比兩邊小麥的長勢。

    與此同時,年前派去金州柳安郡調查糧倉虧空的官員正在返回京城的路上,一同羈押回來的還有柳安郡的郡守以及若干地方官員。𝟨𝟫🆂🅷🆄🆇.🅲🅾🅼

    在這些官員抵達京城之前,一封密信被送到了弘德帝的面前,弘德帝龍顏大怒,京城的禁衛軍出動將林府團團圍了起來,宮裡的德妃也被禁了足,唯有二皇子還有人身自由。

    不消兩日功夫,親衛軍首領和大理寺左少卿抵達了京城,朝會時呈上了好幾個帳本及若干信件,條條證據都指向林侍郎。

    柳安郡的郡守是林侍郎的遠親,兩人夥同已死的司農寺主事和駐軍統領,將柳安郡義倉的糧食暗中倒賣,得來的銀子全進流進了林侍郎府中。

    司農寺主事知道難逃一死早已經自縊身亡,駐軍統領卻是認罪之後被人暗害的,此次能查

    

    

    到郡守頭上,是常大人提供了重要線索,確切的說,這線索是蔡尚書給常大人的。

    其實親衛軍統領原本就懷疑到了郡守頭上,卻不能強行搜查——弘德帝當時給的特權是,此事調查受阻,親衛軍才有先斬後奏之權,並未特許他們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私自搜查朝廷命官的府邸。

    因為蔡映彤的事,蔡尚書一直在私下調查林府,不想真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他截獲到一封從林府送出去的信件,正是送給柳安郡郡守的,據信中所述,林侍郎要求柳安郡郡守將銀子少量多次送往京城。

    蔡尚書長了個心眼,看完之後又將信好好地送出去了,但信里的內容卻引起了他的高度重視,拋開林侍郎與郡守的關係,若銀子的來路沒毛病,為什麼要偷偷摸摸暗箱操作,還要少量多次?

    在他的密切關注下,也就是國公府喜事的前夕,他又截獲了一封秘密送往林府的信件,信中暗指柳安郡情況複雜,希望林侍郎緩一緩,言語中頗為擔憂自己的處境,蔡尚書直覺這不是小事,甚至他想到了柳安郡義倉的事。

    原本他還想再深入的查一查,不想國公府喜宴當天,林盛又攔住了蔡映彤的路,一氣之下,他當晚就將這封回信直接送到了常府。

    常大人頗為重視這封信,第二天就派了心腹將信送去了還在柳安郡查案的另一位少卿手上,這件查了長達半年的案子終於告破。

    此案查了半年,無論是親衛軍還是大理寺的人都一直待在柳安郡,連過年都沒能回京,心中早已氣急,一點蛛絲馬跡都不願放過,這封信一到柳安郡,親衛軍統領就手持特權強行搜了郡守府,這一搜就搜出了許多郡守與林侍郎的往來信件,還有帳本若干。

    那位死掉的主事只是個被威逼利誘的小嘍囉,當初之所以沒在駐軍統領的府中搜出信件與帳本,是因為與他聯絡的人就是當地的郡守,完全不需要信件,銀子也一直是郡守負責處理,那位駐軍統領充其量就算個被捨棄的炮灰。

    弘德帝大怒,押回來的這些大臣全部打入天牢,擇日問斬,包括林侍郎全家上下。

    德妃得知消息時心頭大駭,卻因自己也被禁足而無計可施。

    原本她被禁足,消息是不靈通的,也不知道這個事,但珍妃哪能放過這個踩她一腳的機會,洋洋得意去了德妃宮中,等她出來時,德妃已經癱倒在殿內了。

    這件事,弘德帝沒有牽連二皇子,但二皇子卻在弘德帝殿前長跪不起,往日嬉皮笑臉滿心玩樂的人如今不吃不喝,頹廢不已。

    弘德帝也是動容的,但林侍郎至今只一味認罪,卻交代不出銀子的去處,林府被翻了個底朝天,所得的銀子與大理寺統計過後的數目完全對不上,這說明什麼?

    說明林侍郎在包庇著什麼人!

    這件事背後還有人!

    「皇上,二皇子他……」李長德欲言又止。

    弘德帝睨了他一眼,「怎麼,你覺得朕心狠?」

    「奴才不敢。」李長德連忙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