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複雜之極

    先前可不是這樣的,顯得特別懂事,還會看診,她都懷疑白薇壓根就不是個十歲小姑娘,誰家小姑娘能這麼厲害?

    不過現在再看,倒是有了幾分小姑娘的俏皮。→

    就該如此,想她像白薇這麼大的時候,還不諳世事,整日在父母膝下撒嬌耍賴呢。

    「可不敢在我師父面前嘚瑟。」白薇俏皮的語調衝散了阮琳眼底的悲傷,她這才將手搭上了脈枕。

    杜雲楊剛搭上阮琳的脈搏,眉頭便是一皺,白薇在一旁靜靜地等著,直到杜雲楊反反覆覆將阮琳左右手的脈搏都探過,完成一系列的望聞問切之後才問他,「師父,怎麼樣?」

    杜雲楊點了點頭,「與你診的別無二致。」

    見阮琳也豎著耳朵聽,杜雲楊索性道,「你身中好幾種毒,你自己知道嗎?」

    阮琳怔了怔,半晌才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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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麼可能中好幾種毒?

    明明當初解毒時,那些大夫不是這麼說的啊……

    「我說的幾種,是包括你喝的解藥,你若是想解毒,至少得說明你從中毒伊始到如今都喝過哪些解藥。𝟨𝟫🅢🅗🅤🅧.🅒🅞🅜」杜雲楊頓了頓又道,「你要知道,你解毒用的是以毒攻毒的法子,可解藥本身就含有毒性,長此以往,非但沒能解毒,還讓身體裡殘留了其他毒素,並且和你本身中的毒產生反應,形成了新的毒,隨著時間推移,你又更換了藥方,導致新的毒素攝入體內,周而復始,毒性複雜之極,如今我肯定得先弄清楚你以前都喝了些什麼。」

    杜雲楊忍住了想扶額的衝動,心中卻不停腹誹,也不知道在哪找的庸醫,解個毒反倒越解越複雜,吊住一口氣又怎麼樣,弄成如今這樣,等閒還不是等死?

    「不過你喝的那些解藥也不是全然沒有用處,至少將你保到了現在。」

    他看阮琳的身體狀況,中毒至少好幾個年頭了,想必她當初中的毒也很棘手,否則大夫也不會用這麼極端的解毒方式,她這一口氣能吊到現在,不容易。

    阮琳整個人都聽懵了,她萬萬沒想到,常年喝的解藥卻成了她的催命符,讓她體內的毒越來越複雜。

    是了,剛中毒的時候,爹娘怕她承受不了,便沒跟她說實話,她也一直以為能治好,直到很久以後,她無意中聽見了爹娘的談話,才知道自己時日無多,自那以後,她便再沒過問自己的病情,解藥更是端來什麼便喝什麼了。

    「我也不知道我喝過什麼藥,時間過去太久了。→」阮琳苦笑道,「我十六歲中毒,到如今已經四年了。」

    「你家人也不知道嗎?」白薇輕聲道,「大夫看診一般都會詢問過往病例的,或許她們會保留方子,有希望你為什麼不試試呢。」

    見阮琳的眼神動了動,白薇緊忙趁熱打鐵勸說。

    或許是阮琳心底本身就有強烈的求生欲,最終她還是寫了一封信家書。

    「小圓,速速將這封信送回家吧,咱們短時間內回不去了。」

    不出意外,爹娘大概會來京

    

    

    城吧。

    阮琳這一封家書送的正好,免了白薇讓她通知家屬了,如今只能靜靜等待,杜雲楊也暫時沒回山陰縣。

    等天黑之後,杜雲楊飛身出了院子,回來時已經是半個時辰後的事了,直到第二天,白薇才知道他是趁天黑之際去會那些不速之客了,也是才知道,那些守在宅子周圍的人,都是阮琳的護衛。

    「我說她一個美貌女子,身體又不好,怎麼敢帶個婢女就出門,果真是有依仗啊!」白薇嘖嘖感嘆,「看來我這次能得不菲的診金呢。」

    阮琳的父母不惜用毒都要吊著女兒的命,大概也不會吝嗇那點診金的吧?

    湯圓翻了個白眼,「主人,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財迷,你又不缺銀子花。」

    是誰說的醫者仁心來著,這就開始琢磨銀子的事了。

    「嘖,你不懂。」白薇瞄了它一眼,搖搖頭,「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我懂,他們更懂,你信不信,比起欠人情,他們更願意付銀子。」

    尤其對那些有點實力的家庭,能用銀子解決的事情那為什麼不呢?

    「好像也是哈……」湯圓若有所思。

    「好了,我去看看錦兒。」白薇說完拎起一個包裹就往前院去了。

    錦兒的行囊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他今日也沒出去玩,正在前院陪白張氏和林氏聊天呢,白薇進去的時候,白張氏和林氏正喋喋不休的交代著什麼,白錦不住的點頭。

    「奶奶,您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白張氏交代的是秦家的喜事,讓白錦回潭州之後早早備好賀禮。

    無論自家如今處於什麼位置,始終都拿著福來酒樓的分紅,何況張萍還是同村的孩子,白張氏還是那句話,做人不能忘本。

    「還有你,在潭州好生照顧自己,還有文老爺子,沒事多去看看你外公外婆。」

    「知道了奶奶。」白錦一句句應下,搖了搖白張氏的胳膊,「您都交代了好幾遍了。」

    「你記下來就好。」白張氏摸了摸孫兒的頭,抬眼一見白薇進來,便笑道,「那你們姐弟說話去吧。」

    「好。」

    姐弟倆說說笑笑去了白錦的房間,到房間之後,白錦臉上的笑容才漸漸落了下來,往桌子上一趴,「我又要去潭州呆一年……」

    白薇吃吃笑道,「怎麼,這段時間玩得樂不思蜀,不想回去了嗎?」

    「哪有。」白錦猛地起身,嘟囔道,「就是潭州離得遠,輕易見不到家人。」

    來的時候有多興奮,走得時候他就有多不舍。

    「那你要加把勁,爭取早早到京城讀書就好了。」白薇說著將自己帶來的包裹打了開來。

    「我知道。」白錦的目光被她帶來的包裹吸引,好奇道,「這些是什麼?」

    「當然是我給你準備的好東西了。」白薇說著拿出一個孩童拳頭般大小的玉瓶遞給他,「知道這是什麼吧?你可得好生保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