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蔡映彤坐下後,白薇又將范娘子後拿來的毯子給她披上,這才蹲下身子掀開了她的裙擺,「蔡小姐別動,我看看你的腳。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這怎麼好……」蔡映彤有些尷尬,縮了縮腳。
同是大家閨秀,怎麼能讓人家看自己的腳。
「別動,我就看看是不是受傷了。」
白薇邊說邊脫下了她的鞋襪,蔡映彤拗不過她,腳疼又不好掙扎,只得放棄。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蔡映彤的腳踝已經腫的老高,跟個小饅頭似的,白薇捏了捏,又摁了摁,這才鬆了口氣,「還好,沒有傷到骨頭,但是怎麼也得養上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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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也沒有明顯外傷,但這腳踝除了被暗器打,由於慣性,蔡映彤落水時八成又二次崴了它,不然哪能腫這麼老高,若不好好養,這隻腳以後還會經常崴。
若是她當時沒有聽見那暗器的破空之聲,也只會以為這腳就是單純崴了。
蔡映彤被白薇又捏又摁疼的倒吸了幾口冷氣,淚花都在眼眶子裡打轉,但還是強自扯出一抹微笑,「我就說沒事吧,就是崴了腳。」
白薇手下頓了頓,試探著問她,「你近日沒得罪什麼人吧?」
蔡映彤想了又想才回道,「我沒有啊……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出過門。𝟨𝟫ⓢⓗⓤⓧ.ⓒⓞⓜ」
她本來也只當自己是不慎崴了腳才掉下水的,可是在水中白薇救她時有個男子拉扯她,她就知道這事不簡單,可是她也實在想不出自己得罪過什麼人。
現在想想,她當真有些後怕。
「沒事的,蔡大人會給你做主的。」白薇抬頭笑了笑,「蔡小姐真勇敢,這麼疼都能忍。」
這要是尋常大家閨秀,腫成這樣恐怕早就哭的稀里嘩啦了,蔡映彤換了衣服還能由婢女扶著出來,倒真讓人刮目相看。
蔡映彤揉了揉眼睛悶聲道,「我爹說了,哭哭啼啼不成體統,阿……阿嚏……」
這蔡尚書可真是個妙人。
白薇笑了笑,又將火盆往蔡映彤的腳邊移了移,「你先暖一暖,想必蔡夫人也快來了。」
說完她想了又想,還是吩咐小小,「去最好的醫館請個大夫來。」
倒不是她有藥不給蔡映彤用,是蔡夫人能不能相信她開的藥,還是請個大夫來妥當些。
小小剛出門,常怡一行就趕了過來,見蔡映彤一切安好,衣服也換好了,正在塌上取暖,這才鬆了口氣。
「映彤你沒事吧?」常怡自責道,「都怪我,要不是我提議去城外放花燈,你也不會出事。」
「不怪你。」蔡映彤扯出一絲笑容,「城外我哪一年都會去的,也沒見往年出事。」
就算沒有常怡,她也會去城外祈願的,她年年都是如此做的,只是今年不知是誰想害她而已,想必即便不落水,也會有別的法子吧。
這落水之事也算給她敲個警鐘了,還好沒事,想到此,蔡映彤心中反倒升起一絲慶幸。
同常怡她們一道來的還有那位借披風的女子,白薇見她默默地站在人群後不吱聲,便上
前道,「今日多謝姑娘割愛借出披風,這……不知該怎麼稱呼你?」
她到這時候才有空打量這位姑娘,生的花容月貌,只是蒼白的臉色讓她的美貌少了幾分攻擊性,看起來極為溫婉,瞧著年歲與林氏不相上下吧,卻梳著垂鬟分肖髻,顯然是還沒嫁人呢。
「我姓阮,名琳。」阮琳笑了笑。
蔡映彤的視線也轉向了這邊,聞言就要起身道謝,「今日多謝阮姑娘了。」
今日要不是這姑娘借了披風來,她落水濕身之餘怕是還要被沿途百姓圍觀吧。
「這位小姐無需客氣。」阮琳制止了她起身的動作,淺笑道,「既然這裡無事,那我也該告辭了。」
出門不易,今日的花燈她還沒去看呢。
阮琳說完便欲告辭,蔡映彤緊忙喊住她,「阮姑娘,你的披風已經濕了,不如留個地址,回頭我也好有個歸還之處……」
「無礙的,一件披風而已。」阮琳笑了笑,繞過眾人便準備下樓。
城內人多,也沒什麼風,她也不怕著涼,那披風厚重,不披她反而覺得輕鬆些。
「阮姑娘等等。」白薇攔下她,笑道,「那我去取點暖身子的東西給你吧。」
說完她逕自下樓,跑到男更衣室里,從空間裡找了個大概能裝三兩酒的精緻小瓶子,往裡面裝了些果酒,才揣著瓶子上了樓。
「這個給你,要是冷了你就抿一小口,但是不可以多喝,會醉的。」
果酒雖然度數低可不代表沒有度數,有酒量的人喝那叫果汁,對於沒酒量的人來說,這就是酒。
阮琳接過白薇手中的小瓶子聞了聞,詫異道,「有果子的清香,還會醉,莫非這是酒嗎?」
「對,但是這是果子釀的。」白薇說完又強調了一遍,「你相信我,肯定能暖身子。」
就當聊表謝意了,她也不算摳門了,這酒裡面添了一點點靈泉,對身體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白薇其實更想留下她,看看她生了什麼病,但初次見面就要給人請脈顯然極不禮貌,況且人家也未必信她。
「好,謝謝你了。」瞧著眼前可愛的小姑娘,阮琳不由笑了笑,「我走了。」
暖身子就算了,她這身子就是個湯藥罐子,不知喝了多少藥都不見好,不過這酒聞著清甜,她倒很想嘗嘗。
出門的阮琳與匆匆而來的蔡夫人等人擦身而過。
「映彤,你怎麼樣?」
蔡夫人一上樓就直奔蔡映彤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見蔡映彤衣著得體,只是頭髮還未乾透,心中這才略微鬆了口氣。
「你都要嚇死娘了!」
她正和幾位夫人在城外橋上,就見常怡身邊的丫頭匆匆跑來,說是映彤落了水,嚇得她一刻不敢耽擱緊趕慢趕跑了過來。
「娘,我沒事的,您別擔心。」
「你是怎麼照顧小姐的?!」蔡夫人氣急,開始責怪蔡映彤身邊的丫鬟。
「娘,這哪能怪她。」蔡映彤搖了搖她娘的胳膊,柔聲道,「這事回頭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