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從前沒什麼宏圖大願，唯願咱們一家能吃穿不愁，平安順遂，日後也是一樣。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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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說完這話低頭笑了笑便轉身出去了，湯圓這才冒了頭。
「那個咋咋呼呼的張小姐家倒台了？因為她說的那些話？」
「是啊。」白薇兩手一攤，「你不早就知道，有人給下的套。」
「我知道，我就是沒想到這麼嚴重。」
見湯圓咂舌，白薇忍不住失笑，「這種事情被鬧到皇帝面前還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你可別忘了，這是古代，皇帝那是天子。」
「歷史上還有著名的文字獄呢，那才叫死的冤，就極個別字，或者詞、句，令當權者不滿就只有一個下場，那便是個死。」
而且還死的極慘。
文字獄要以清朝為最，案件數量之多、規模之大、牽連之廣、殺戮之血腥，堪稱空前絕後。
那文字獄事件中有的人根本就是強行被網羅了罪名處死的，張珍珍那些話可不是，她那是明晃晃的對當權者不滿，被罰去做尼姑都已經算得上當朝皇帝仁慈了。
張宗明被貶的這一天，不知多少大臣下朝回家之後對自家子女耳提面命，就怕一個不慎就步了後塵，京中一時間風聲鶴唳。
後宮中，這事傳到了珍妃的耳朵里，也就是三皇子的母妃。
「果真如此？」
聽著底下嬤嬤的稟報，珍妃一向懶洋洋的身子頓時坐直了起來。
嬤嬤畢恭畢敬地答道，「回娘娘，是真的，這事發生的突然，前面剛下朝，後腳這消息就在滿宮裡傳開了。」
聽嬤嬤這麼說，珍妃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看來這事是真的無疑了，否則哪裡會滿宮裡都知道，那外面定然已經是沸沸揚揚了。
「這麼說來，這張家落馬還是拜張珍珍所賜了，本宮從前看她還挺乖巧懂事的，怎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
從前她在宮宴上是見過張珍珍的，嘴甜，還彈得一手好琴，人也長得出挑，在京中貴女中那是數一數二的姿色，能哄得太后都喜笑顏開，和嬤嬤口中描述的完全就是兩個人。
嬤嬤撥了撥火盆中的碳火，夾了一塊換上新的手爐奉給珍妃才道，「娘娘，前來參加宮宴的貴女，哪有不乖巧懂事的。」
「倒也是。」珍妃摩挲著手中的暖爐，嗤笑一聲，「都是花一樣的年紀，正是被千嬌萬寵的時候，又被好生培養過，哪是看上去那麼簡單的。」
這京中的貴女有幾個簡單的，不過就是看誰演的真罷了，不過她還當真沒想到那張珍珍能為了逞一時的口舌之快將張家給搭進去。
虧她從前還瞧那張珍珍不錯，想著皇兒也該選妃了，前幾天還在陛下面前提了一提，不想那張家女竟如此愚蠢。
幸得陛下當時沒有言語，否則皇兒娶個這樣的妃子，還不知會捅多大的簍子呢。
「說來也是巧了，本宮前幾天才提了提她，扭頭她就出事了。」珍妃往後靠了靠，扭頭問一旁的嬤嬤，「鍾嬤嬤，皇上呢？」
鍾嬤嬤是珍妃的陪嫁，伴隨
她在宮中已經快二十載了，是珍妃的心腹。
「回娘娘，皇上去了皇后娘娘那邊。」
「這樣啊……」珍妃垂眸，「那就擺膳吧。」
皇后自從大皇子出事之後，就整日誦經禮佛一副不問世事的模樣，卻能牢牢握著後宮事務，這不是初一不是十五的，皇上還不時跑過去看她，可不簡單。
另一邊，弘德帝也在和皇后用膳。
今日處置了張家，皇帝也想起了珍妃之前跟他提起的三皇子的親事，想著如今皇子們都大了，也到了該立妃的時候，這是來找皇后商量來了。
皇后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說的話卻是一點都不客氣，「幾位皇子的母妃心中應是早有人選，皇上何故來問臣妾。」
選的好了不見得誰來感恩，選不好還不知道換來什麼樣的怨恨呢。
「她們是母妃，可你是母后，理當過問。」
弘德帝說完這話，皇后卻沒回應，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下去，只時不時的給他布菜。
「梓童，你還在怪朕。」弘德帝眼中眼中閃過一抹心疼，幾不可查，「皇兒的事，朕當時確實是迫於無奈。」
雖然最後也處理了，可到底是傷了皇后的心。
皇后布菜的手頓了頓，笑道，「臣妾怎麼會怪您。」
說罷她放下筷子起身，「臣妾到了禮佛的時辰，還請皇上恕臣妾無禮。」
看著皇后轉身的背影，弘德帝沉沉地嘆了口氣，桌上的飯菜再也沒動。
「陛下……」旁邊的李常德輕聲喚道。
「無妨，朕就在殿外歇息。」
李常德應聲退下，自己張羅宮女太監布置外殿去了。
自大皇子事件之後，皇上和皇后娘娘就貌合神離，再沒了昔日的溫情，每次皇上來皇后娘娘宮中都是歇在外殿的，那是為了讓六宮不敢小瞧娘娘分毫，可惜娘娘並不領情……
此時德妃的宮中，得知弘德帝去了皇后宮中，德妃乾脆命人備了幾個小菜，一壺果酒，自斟自飲起來。
「娘娘……」身旁嬤嬤欲言又止，又不敢出言勸阻。
「無妨，本宮今日高興。」德妃笑笑，低頭又倒了一杯。
「沒想到本宮壞了珍妃的好事，還能順便報了林家的舊怨，只是可惜……」
可惜張宗明沒有直接進天牢。
不過已經很不錯了，能貶了他，已然是意外之喜了。
「旭兒呢？」
嬤嬤緊忙開口，「回娘娘，二殿下……近日又出宮玩去了。」
何止是近日，一連半個月了都沒見人影，嬤嬤說得已經很委婉了。
「枉本宮替他籌謀，他竟只知吃喝玩樂，一點都不體諒本宮的苦心！」德妃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
嬤嬤一字一句斟酌著回道，「待殿下立妃開府之後，許是就能明白娘娘良苦用心了。」
「還不是要本宮事事打算在前頭。」德妃說著冷嗤一聲，「要不是本宮出手阻止，那張珍珍沒準還真能做了三皇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