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御史的職責是監察百官，自己的女兒卻如此行事，這事還發生在大庭廣眾之下，假如這事傳到朝堂其他大臣的耳朵里，不知張御史當如何自處？
「本官竟不知，陛下親賜的官職要勞張小姐來置喙。」
這聲音……白薇眉眼一轉，人群後，白山和蔡尚書緩緩走了出來。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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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笑著瞧了眼迎上來的閨女，「薇薇，來，見過蔡大人。」
「蔡大人。」白薇上前行了一禮。
蔡尚書看了眼白山又看了眼白薇，笑道，「這孩子如此知禮，白大人教導有方啊。」
前腳張珍珍還在找白薇的茬，後腳蔡尚書就夸白薇，此時站在另一邊的張珍珍面色青一陣紫一陣的別提多精彩了。
「大人過獎了。」白山謙虛了一番，又跟林勇和林峰使了個眼色，對蔡尚書道，「這是下官的兩個小舅子。」
林勇和林峰剛受了張珍珍一頓冷嘲熱諷，心中正懊惱，白山這邊又帶著其他大人，他們正局促不安不知該不該上前時就接收到白山的眼神，兩人只得硬著頭皮上前行禮。
「草民參加蔡大人。」
蔡大人點了點頭，他知道白山的小舅子來了，白山今日還特地告了假，不想這剛出了工部就在半路上遇著了。𝟨𝟫🅂🄷🅄🅇.🄲🄾🄼
白山和蔡尚書還穿著官服，周圍的百姓頓時退出去好遠，張珍珍的身邊徹底被空出來，人也被晾在了當場。
白山等林勇和林峰行完禮，這才遞給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扭頭看向了張珍珍。
「張小姐的意思，是不是本官做不做這個官還得徵求張府的意見？」
在朝堂上，張御史如何難為挑理他都可以當做沒聽見，反正他也不是天天都要去上朝，可張御史的女兒大街上就攔路欺負他閨女，這讓他怎麼能忍？
張珍珍一揚下巴就將頭扭到了另一邊，「我可沒這麼說。」
這官位畢竟是陛下親賜，即便張珍珍心中覺得白家萬般不配，也不敢明著承認。
「那張小姐什麼意思？」
白山不依不饒，張珍珍頓時被問惱了，瞪了他一眼就直接轉身欲走，不想身後想起了蔡尚書的聲音。
「這便是張小姐對待朝廷命官的態度麼。」蔡尚書笑著搖了搖頭，看向了白山，「本官就先走了，待回頭，你可得好生問問張大人，日後行事要如何才能不礙了張府嫡小姐的眼。」
真是荒謬，一個無尊位品級的大臣之女，竟能對朝廷命官甩臉子，張御史可真是好教養！
白山強忍著笑意拱手，「下官回頭一定去問問張大人，大人慢走。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蔡尚書慢吞吞地出了人群，張珍珍的背影一僵，臉色變了又變，但終是沒能低下自己高貴的頭去給白山行禮，扭頭瞪了白薇一眼，轉身就準備上馬車。
蔡大人真是多事，這事要是傳到她爹耳朵里去，她還不知道要怎麼挨罵呢。
只是她一隻腳剛踏上馬車，突然腳底一滑，一旁的丫鬟都沒來得及反應，她就一個趔趄倒向了之前喚上前來的小廝身上，小廝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張珍珍，反應過來後又
緊忙撒手，張著手臂有些無措。
白薇眼尖地瞧見了滾落在張珍珍馬車底下的小石子，猛的轉頭看向了樓上。
「湯圓，去看看！」
等湯圓走後，白薇才看向張珍珍，神色微妙，「張小姐還是腳下當心一些的好。」
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往小廝身上倒可不見她有一點客氣，不過也不知這張珍珍得罪了什麼人，大庭廣眾的，對方這明顯是想壞了她的名聲啊。
她感覺到了，那枚小小的石子，是從身後的某個二樓窗戶丟下來的。
周圍人的眼神『嘩』地全聚集在張珍珍身上，張珍珍的臉頓時火辣辣的，轉身一巴掌呼在了一旁的丫鬟臉上，「你是死的嗎，要他來扶我？」
丫鬟嚇得縮著腦袋不敢吱聲，白薇搖了搖頭，「張小姐自己腳底打滑，連上個馬車都不會上，到頭來還要怪到丫鬟身上，依我看……以後還是少出門為妙。」
張珍珍回頭恨恨地瞪了白薇一眼，終是沒敢再說什麼，轉身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被壞了心情，白薇幾人也乾脆上了馬車準備打道回府，這時湯圓飛了回來。
「看到是什麼人了嗎？」
湯圓懊惱道，「主人，沒趕上，我上去時已經沒人了。」
她們身後是家二層的茶樓，靠這條街道開窗的包廂就有三個，等它挨個找過去，早就人走茶涼了。
「沒關係。」白薇搖搖頭笑了笑，「找不到也無所謂，反正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對方明顯就是針對張珍珍的，她幹什麼要費心思找人。
林勇和林峰上了白山的馬車，二人好一陣沉默，看得白山哭笑不得。
「你們仔細想想今日是誰吃了虧，別人吃虧，你們還不緊著高興，難不成是想等我吃虧了再樂嗎？」
「……那倒不是。」林峰被白山說的張口結舌，仔細想想，白家今日確實沒吃虧，反倒是那個姑娘，受了不少奚落。
不過……
「今日也確實給你和薇薇惹麻煩了。」
「這話就不對了。」白山扯了扯嘴角，哂笑一聲，「即便你們今日不在，該發生的事還是得發生，只不過換個理由而已。」
只要對方想找茬，你就是站在那裡都是錯的，還會怕沒理由麼？
「行了，不說這事。」白山擺擺手，笑道，「我明日可以帶你們好好轉轉京城。」
他特地提前安排了明日的事情，跟蔡尚書通了氣，明日去工部報導一下就可以回家了。
其實他也可以不必去告假，只需要拿皇莊作幌子就行了，只不過這麼做終歸不夠妥當，反正他近日又不需要上朝，跟蔡尚書說一聲不難。
就這樣一路邊走邊聊，沒一會就到了家，白張氏詢問起今日出門的情況，幾人眾口一詞，都沒人提起張珍珍的事。
但張珍珍的事卻在第二天發展了到了不可控制的局面，不出白薇所料，一天過去，關於張珍珍名聲的流言傳遍了大街小巷，說的最多的就是她大庭廣眾之下對小廝投懷送抱，其次是對朝廷命官出言不遜，甚至質疑當朝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