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𝟨𝟫sɥnx˙ɔoɯ」國公夫人點點頭，轉過頭跟沈淮使了個眼色，「你們年輕人就先上去吧，不用管我們，我跟你蔡伯母和董伯母一塊上去。」
說著腳步又慢了些，順便往旁邊側了側身子，將路讓了出來。
董夫人也跟女兒遞眼色，笑道，「去吧，你們先上去，娘跟你兩位伯母隨後就來。」
沈淮被自家娘架了出來，頂著好幾雙滿含深意的眼神他頓時有些無措，躊躇幾息才憋出一句，「那董小姐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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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沈淮的聲音響起，董月的心跳漏了幾拍，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要往臉上涌去，兩頰發燙，不過倒也沒過多扭捏，抬步上了台階。
底下的國公夫人這才直起了腰板，人也不累了，腿也不酸了，笑眯眯看著前面。
反觀董月和沈淮兩人，各懷心事，走了好長一段路，相互之間一句話也沒說。
說是單獨相看，實際上為了避嫌他們身後還是各自跟著下人的，只不過不遠不近地墜在幾步開外，留了足夠的空間給兩人。
沈淮帶的是他的長隨，董月的則是丫鬟。
前面的主子不說話，後面跟著的丫鬟和隨從一臉著急，相互對視一眼又雙雙別過了頭。
主子不著急，他們做下人的在這干著急能有什麼用？
兩人都是頭一次與外男單獨相處，壓根就不知道從何聊起，氣氛尷尬到極點。吧書69新董月越走心中越是忐忑，總覺得沈淮是不是壓根就沒相中她，才一路不與她說話的。
但對方又一直緊隨跟在她身後一個台階，沒越上來也沒落下腳步，頗有君子之風，她也分不清沈淮究竟是何態度。
與董月不同的是，清風習習，沈淮跟在她後面，總能聞到從她身上飄過來的若有若無的幽香，想落後幾步又擔心文臣之女身體柔弱會不慎摔倒，不落後吧，這股幽香總是撩撥著他的心弦。
其實沈淮完全可以走到董月身側，也不知是他不想，還是沒想到。
「你要休息一會嗎？」
走了好一會之後，終於，沈淮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自己是無所謂的，別說只是去半山腰的國寺，他都能一口氣上到山頂，但董月是文臣之女，看著又瘦瘦小小，能走這麼久，應該也很累了。
董月確實已經極累了，再加上昨晚本來就沒睡好，後面這段路她是咬著牙堅持，就怕沈淮嫌她柔弱，一聽這話頓時心裡『咯噔』一聲，緊忙回頭表示。
「我不累，我還可以再往上走走。→」
她先前的臉紅大部分是羞赧所致，如今可不是，如今董月回過頭來臉色潮紅，額頭上已經有了大顆汗珠，沈淮又不是瞎的，怎麼可能看不到。
「咱們休息會吧，我也累了。」
沈淮自顧自地坐了下來，董月只得老老實實停了下來，心下有些懊惱。
人家武將家的男兒，怎麼會走這麼幾步路就累，多半是在遷就她吧，果然文武之間差距這麼大嗎……
「給你。」
走神間面前多出一方手帕，拿著
帕子的手骨節分明，細看之下指腹間還有繭子。董月抬頭接過帕子，迎著陽光，沈淮整個人像是渡了一層光，她頓時就看呆了。
見她接過帕子沒有動作，反倒發了呆，額頭的汗順著眉毛往下流，沈淮心中失笑，又拿回帕子輕輕在她眼前晃了晃，作勢要幫忙。
「我自己來。」董月慌忙奪回帕子，胡亂擦了擦額頭，心中默默地將自己唾棄了一遍又一遍。
今日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身後遠遠跟著的長隨和丫鬟看到兩人的互動心中別提多激動了。
原來主子不是不說話啊，這是有大進展啊，主子就是主子，不是他們這些丫鬟隨從能懂的。
有了開頭，接下來的氣氛就和諧多了，兩人一路邊走邊聊，東一句西一句，漸漸的，氣氛不但沒有冷場，反倒越聊越投機。
沈淮發現，董月真的是讀過很多書，四書五經暫且不論，就連兵書兵法都能與他聊上好久，這可不是能裝出來的，至少要看過兵書方能與他聊這麼久的。
想到董大人是國子監祭酒，他又有些理解了，但還是忍不住心下讚嘆，京城中，這般的女子可還能找出第二個來？
沈淮不知，董大人的書房極少有兵書兵法，董大人是正兒八經的文臣，董月看兵書，完全就是愛屋及烏。從喜歡上他那一年起，她就沒少搜羅兵書看，這事董夫人是知道的，常怡也知道。
沈淮的形象在董月心中一直都是很高大的，是閃閃發光的，現在尤是。
他人都說武將就是空有武藝的莽夫，是拿命換功勞，不如文臣光鮮亮麗，可董月覺得，沈淮的學識一點都不差，他是個文武雙全的男子，比那些空有皮囊只會吃喝玩樂的京中紈絝不知優秀多少倍！
兩人聊的越來越投機，距離也在不斷縮小，等到達山頂，已不是一前一後，而是同行了，看得身後跟著的丫鬟隨從滿臉喜意。
「伯母她們應該快了吧，咱們在這附近等等。」
褪去了剛開始的羞赧，董月說話越發自在起來。
「好。」沈淮從善如流。
等國公夫人和董夫人以及蔡夫人上來時，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見兩人言笑晏晏，似乎相談甚歡的樣子，三人頓時將心放回了肚子裡。
事情到這裡，八字已經有一撇了。
「娘，蔡伯母，沈伯母。」
董月率先發現了遠遠站著的三位夫人，示意沈淮之後，起身走了過來。
沈淮也不緊不慢地跟了過來。
國公夫人給邊上兩位夫人使了個眼色，轉過身笑道，「走吧，咱們進去上香。」
今日這香油錢，看來她可以多添些了。
京中的夫人們多半都是禮佛的，但如今虔誠上香的除了三位夫人，還有董月，即便和沈淮聊的再投機，只要沒插釵，她這顆心就始終定不下來。
下山時一行人再沒分開，沈淮和董月默默地跟在三位夫人身後，相互也沒再開口說過話，插釵或者送彩鍛，到山腳下分別時便要見分曉了，董月心中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