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貴人多啊,這段時間他去工部也是看過白眼的,閨女今日去赴宴了,會不會是被氣到了?
白薇怔了怔,隨後才反應過來白山的意思,笑道,「沒有,爹,您別想多了,我只是在國公府吃多了,我今日還交到朋友了呢。→」
「當真?」白山尤不相信。
白薇笑眯眯地,「真的,您就放心吧,人家還說改日找我玩呢!」
「那就好。」白山說完這句話又瞟了眼閨女,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閨女八成是安慰他呢,能去國公府赴宴的客人,又怎會在意一個小小主事的女兒?
白薇吃完飯就回了自己的院子,這段時間她隔三差五的抽空將院子裡的一間廂房改成了藥房,如今已經接近尾聲,趁著天色還早,正好她去看看還缺些什麼。
國公府這時候也吃完了晚飯,待沈淮回了院子之後,夫妻倆聊起今日的賞花宴,國公夫人好笑不已。
「我覺得那董大人的嫡女就很不錯,頗有才情,一個人舌戰好幾個閨秀,不輸人也不輸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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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姑娘做了當家主母,可沒幾個人敢欺負的,能立得起來。
沈霄撇了撇嘴,「你也說了,人家姑娘有才情,咱們淮兒可是武將之後。」
那能聊到一塊去嗎?
國公夫人瞪了他一眼,「話可不能這麼說,我也是文臣之女,當年不也嫁給了你?」
見沈霄語塞,國公夫人才接著道,「董小姐應該也知道今日這賞花宴的意義,就算董小姐不知,董夫人又豈會不明白,那董小姐能力壓其他閨秀,興許也屬意淮兒呢!」
至少董夫人默認了自己女兒的行為,說明她對女兒嫁入國公府沒有異議。
沈霄這才正了正神色,「董家我以前並沒有過多關注過,待回頭我打聽打聽……」
說著說著他又停了下來,瞧了自家夫人一眼,「沒了嗎?就這一家?」
不能吧?那麼多閨秀,夫人就看上了一個?
「有!」國公夫人抬了抬下巴,開始細數,「大理寺少卿常大人的嫡女,性格活潑,不是那等拜高踩低的,跟淮兒應該能合得來。」
「還有,鴻臚寺少卿嫡女,性子溫婉,不是那等爭強好勝的。」
「歸德中郎將之女和禮部侍郎之女以及……」
待她說完,沈霄都無語了,京城這麼多優秀的閨秀,那他兒子為何要蹉跎至今?!
夫妻倆相互交流信息,剔除了一些姻親關係不合格的,到最後只剩下三位閨秀:董月,常怡,以及歸德中郎將之女孫念安,也是被沈霄舉薦到邊關的孫老將軍的嫡孫女。
按理說國公府不應該再將目光放在武將家了,何況還是戍守邊關有著實實在在兵權的武將家。這次能考慮到孫家,是因為孫老將軍年事已高,兵權早晚會更迭,而他的兒子還遠遠沒有統兵的能力,因此孫家並不是炙手可熱,也沒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際關係,兩家若結親並不至於遭人忌憚。
至於董家
和常家,姻親關係還得仔細打聽一番。
「淮兒那邊,你們父子倆該好好聊聊了。」國公夫人撇了自家老爺一眼。
這事其實她跟沈淮提過不止一次,但她只要一提起那小子就往外跑,讓她好幾天找不著人影,依她看,還是得老爺出馬。
「夫人放心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次我肯定好好跟他『聊聊』。」
他就這一個獨子,難免會多顧及一些兒子的想法,因此婚事是拖了又拖,不過這次可不能再由著他了!
只是沈霄還沒來得及去查董、常兩家的人際關係,去柳安郡調查義倉虧空的大理寺少卿以及親衛軍統領回來了。
大理寺有兩位少卿,分左右少卿,常大人為左少卿,去柳安郡的這位則是右少卿。
這兩批人帶回來好幾輛囚車,裡面關的都是此次的涉案官員。
金鑾殿上,大臣們再次默默地承受了皇帝的雷霆之怒,而弘德帝這次的怒火比之剛得知義倉虧空時更大。
因為親衛軍和大理寺用了這麼長時間才挖出些許蛛絲馬跡一路查到了柳安郡當地的駐軍統領頭上,可對方在認罪後的當晚就暴斃身亡了,經仵作驗屍,從他的風池穴拔出一根一指長的銀針。
但此人認罪之後就被親衛軍和大理寺的人合力監管,蚊子都難飛進去一隻,別人又是如何殺他?
後經查證,當日親衛軍有人先於犯人一步死於同樣的手法,而同伴指認在後來的巡查中見過那名已死的親衛軍。
兇手有極好的易容偽裝之術!
駐軍統領認的是貪墨大罪,承認義倉的糧食是他與司農寺主事經年來合力倒賣的,而在他死後,大理寺徹查了此人家中的帳本明細,卻無一絲一毫關於倒賣糧食的記錄,家中的銀錢數目也與帳本差不多對得上,那麼倒賣糧食所得的銀錢又到哪裡去了?
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司農寺主事早已死無對證,家也被抄了個底朝天,只找到一本冊子,上面記載著倒賣糧食的詳細數目,銀子的去處到駐軍統領這就斷了。
明眼人都知道這駐軍統領是被人推出來頂了罪又滅口的,但此事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如此重要的證人在重重監管之下喪了命,弘德帝的火氣可想而知有多大,去辦差的親衛軍統領和大理寺少卿因此被降罪,皇帝罰他們戴罪立功再去柳安郡,務必要將此事差個水落石出。
此次涉案的官員通通被拉出來判了斬立決,三日後執行,其家中男丁流放邊疆苦寒之地為奴,女眷充作娼妓。
只有駐軍統領與司農寺主事例外,他們自己死了,家人卻落了個滿門抄斬,京中再次風聲鶴唳。
柳安郡駐軍和義倉的官員迎來了大換血,此次事件中唯有當地郡守一派的文官尚未被波及,因為地方上的『軍』和『政』向來是互不統轄的,甚至可以說是相互制衡的。
弘德帝不信這樣的事郡守竟渾然不知,然目前沒有任何證據指向郡守,他只能吩咐親衛軍統領暗中深挖這位郡守的信息,越詳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