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文老的感嘆

    林氏去露了個面就出來了,馬上要開飯了,她吩咐周婆子將飯菜分成了兩大桌,用屏風將男女席面給隔開了。𝟨𝟫🆂🅷🆄🆇.🅲🅾🅼

    平日裡她們是不注意這些形式的,家裡人口簡單,白張氏也常說一家人坐在一起熱鬧,但這不是錦兒的師父來了麼……人家是大儒,肯定會在意這些規矩,林氏想儘可能的做的更好。

    堂屋裡,白山有些拘謹,他還是頭一次跟這樣的大儒近距離接觸,文老是萬千讀書人心中的神祇,他也沒讀多少書,怕說錯什麼給兒子拖後腿。

    文茂哲端端正正坐在那裡,雖然年邁,書香世家的氣質還是體現的淋漓盡致,不熟悉他的人絕對不會知道他內里其實是個老頑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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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祥站在他身後默默的看著地面,心想:老太爺這正經的架勢也不知能端多久……

    白張氏一看兒子這樣,只得自己上陣,聊起文老這一路的見聞就免不了談到災情。

    「你們村子瞧著倒還好,就是塌了些房屋,倒是還有得吃。」文茂哲嘆了口氣,搖搖頭,「從老夫進入潭州後,沿途就沒斷了災民,還遇到不少橫屍荒野的。」

    「老爺子有所不知。」白張氏笑道,」村里大夥是原先有點餘糧,加上雪災後為防有野獸襲擊村子,挖了那壕溝,得了些意外收穫,才堪堪度過了這次危機,不過也不知能堅持多久了……」

    村里人絕口不提買糧的事,白張氏也不想節外生枝,乾脆避重就輕將話題扯到了賑災上面。→

    她知道文家是朝中重臣,要說誰對賑災的事有所了解,那在座的當屬文老了。

    文茂哲有些意外,他還以為外面的壕溝是用來防災民的呢,不想那原來是防野獸的啊?!

    「朝廷的賑災應是快到了吧。」文茂哲也沒避諱,直言道,「這幾天應該就會張貼公文告示了。」

    已經過了這麼多天,如果不出意外,博昌此時應該在半路上了,就不知會不會在中途調糧的時候被絆住腳,不過公文告示一定會提前張貼以安民心的。

    說來他親眼看過才知道,這次雪災造成的損失比他預計中還要嚴重,整個潭州都是災區,周邊這麼多縣城,鄉鎮,村落,數以萬計的災民全指望一個潭州府城,也難怪府城會封城,怕是城內都自顧不暇了吧……

    也不知道臨近的州府能不能調到那麼多糧。

    幾人就著災情又聊了幾句,周婆子說是晚飯擺好了,白張氏便請了文老移步飯廳。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陪文老坐在一桌的除了白山和杜雲楊,還有卓夫子,白錦以及白張氏。

    白張氏是家裡輩分最大的,自然得招待來客,林氏則陪著林家女眷坐在了另一桌。

    本來林勇兩兄弟也應該去男賓那一桌吃飯的,但兩人死活都不去,說是不自在,跑到村里吃大鍋飯去了。

    白家並沒有做什麼山珍海味,也就是平常的家常菜,不過是多做了幾個花樣,連素菜都是白菜蘿蔔,還遠遠比不上京城裡莊子裡出產的新

    

    

    鮮,但文茂哲吃的很是滿意。

    在潭州還能一頓吃上好幾個菜已經實屬不易了,其實他來時還做了更壞的打算。

    嗯……主要是白山拿出來一壇珍藏的好酒,文茂哲覺得這壇酒就抵得上一桌山珍海味了。

    在得知這酒正是白家所釀,文茂哲大為讚嘆。

    「這酒啊,在京城都賣到百兩一壇了,還不是人人都買得到!」文茂哲指了指桌上的酒罈子,「比這可小多了!」

    這話當即把白山雷了個外焦里嫩,他知道外面賣的貴,別的商人若是無利可圖他這酒坊也不能安生,可他著實沒想到京城會這麼貴。

    文老爺子說的比這還小的罈子,應該是人家分裝了又分裝的吧?

    要知道這就已經是小壇了啊!

    比這還小,那得多小?!

    「您老有所不知,我們酒坊最大的罈子,比這個兩倍有餘,往外賣二十兩一壇。」

    文老爺子可千萬別覺得白家黑心斂財,那百兩一壇的事可不是他幹的!

    白山這話成功的讓端了好久的文老表情瞬間龜裂,他知道白家大概會賣的便宜,但也沒想到會這麼便宜。

    想當初那小壇酒他還叫兒子千方百計給他買了一壇呢,這麼一番對比,他怎麼覺得那百兩銀花的那麼不值呢?

    白張氏一瞧文茂哲的神色,就知是白山的話扎了心了,瞪了眼兒子,笑道,「您老喝著喜歡就行,家裡可不缺這個。」

    白錦也適時表態,「師父要是喜歡喝,弟子每日給您備著。」

    文茂哲的注意力被白錦吸引過來,捋了捋鬍鬚,「酒的事先往後放放,我該抽時間考較你的功課了。」

    「知道了師父。」白錦應完像個鵪鶉似的往後縮了縮。

    近日光顧著帶兩個表弟玩了,書房都沒進過幾次……希望師父明日再考較吧,晚上他好找姐姐去,順便進空間抱抱佛腳!

    聊到白錦,白張氏也就順勢提起了正式拜師的事,語氣中帶著些許歉意,「按說應該正式地辦個拜師宴的,可這個檔口……」

    「無妨。」文老笑道,「白錦早已經敬了拜師茶,只不過這事需得經過你們的同意,這拜師宴無非就是做給外人看的,等等也好。」

    災難當頭,可不興辦什麼宴席,這事真不急,有沒有這拜師宴,白錦也是他認下的弟子。

    因著文茂哲年歲大了,又奔波多日,晚飯很快就結束了。

    整個用餐過程中卓夫子都異常拘謹,他的拘謹比白山更甚,是那種出於比自己學問高的人發自心底的尊敬。

    他大概是聽明白了,白錦的師父來自京城,姓文,能專程被白家從京城請來,學問定然做的極好,很可能有功名,他一個秀才,自然得恭謹。

    卓夫子倒沒往神壇上的文家想,並非他小看白家,是他根本不敢想自己竟能跟神壇上的人同坐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