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黎不在,白山坐了一小會就準備告辭,剛走到院子裡,看見一院子的人忽地想起進門前看到的那一幕,對寧昭使了個眼色,揚聲說道:「寧黎如今可是能跟官員說得上話的人,可不是誰都能在你家放肆的。𝟨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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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昭一愣,轉念間明白過來,白山卻已經快步出了門。
一句話讓院子裡的人縮了脖子,心中炸開了鍋,尤其是朱氏和趙氏。
原本打著道賀的名頭連禮物都沒帶想來占點小便宜的遠房親戚此時也打了退堂鼓,陸陸續續的提出告辭。
反正寧家之前也說了會擇日宴請,到時候多吃點就是了。一瞬間院子裡清淨下來,走的只剩下樑虎夫妻和幾個與寧母還算熟絡的鄰居。
白山出門就去了街道上,寧家的事情自己一個外人自然不好說道,反正他走之前提醒了寧昭,怕是也沒人敢欺負那娘倆,自家媳婦兒有孕兩個多月了,他還得買些點心零嘴什麼的帶回去給媳婦解解饞呢。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說來也是好笑,寧家要是身後有家族,哪個敢在今日上寧家撕吧,不都得對寧嬸子客客氣氣恭恭敬敬?就算這些人不懂一省解元意味著什麼,難道會不知舉人之後就會進京趕考?即便不知,本著對讀書人的尊崇,也不會那樣,還不是看寧家孤兒寡母身後又無依仗。
都說商人逐利,世人又有幾個是傻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都是趨利避害的好手,白山搖搖頭轉身進了旁邊的點心鋪子。
此時的寧黎在縣裡的酒樓,已經喝了不少酒,邀他去的都是榜上有名的舉人,有十幾人,他酒量本來就很一般,即便一人一杯,也有些招架不住。這酒又不能不喝,否則免不了要落人口舌,說他目中無人。
家中如今還不知如何,而且他之前與白山說好了放榜之日若自己榜上有名,定要請他喝一杯的,結果被絆在了這裡,不得已,寧黎只得裝醉才得以脫身。
沒辦法,他總不能失信於人,否則白山該怎麼看他?
此時的白山已經在回家的馬車上了,而寧黎也在回家的路上,兩人就這麼華麗麗的錯過了
。
林氏如今月份小,還未顯懷,不過飯量還是一如既往,此時正坐在堂屋一邊陪白張氏說話一邊吃著零嘴,白山進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娘,翠芝,我回來了。」
「怎麼樣,寧家說了何時宴客嗎?」
白山買來的東西放到桌上才道:「我去的時候寧黎不在,聽嬸子說是被同窗叫走了,只說擇日宴客,至於何時,估計是得寧黎來決定吧。」
這倒也是,古代的婦人自來就是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寧黎如今出息了,可不就他說了算,白張氏點了點頭,交代道:「那你看著先準備好賀禮吧。」
「知道了,娘。」
「今日正好把布匹翻出來了,眼看著要天冷了,得趕緊做些冬衣出來,家裡人多,你也得安排管家早早備足了冬日要用的炭火。」白張氏一樣樣的交代著,白山頻頻點頭。
白張氏其實很不願意管這些事,她上輩子操勞那麼多年沒個閒,這輩子可算手裡有點銀子可以享受生活了,可白山管著酒坊的事,見天外邊跑,林氏又懷孕,自然得一心養胎,家裡的事還是落到了她頭上。
「買些咱們能買到的最好的炭,到時候你們房裡用,翠芝如今得顧著點身子。」
林氏聞言抬起頭道:「娘,不用了吧。」
自己怎麼能越過婆母單獨用最好的,再說往年燒的那種炭她也沒覺得哪裡不好。
白張氏擺擺手,不容置疑道:「聽娘的,咱又不是買不起。」
老百姓一來也真是燒不起炭,即便家裡有錢燒的起,那炭也不好,瞧瞧往年那黑炭就知道了,剛燒起來屋子都沒暖就開始濃煙滾滾了,林氏怎麼能受得了?
這古人也真是,什麼都得分個三六九等,連燒個炭都有尊卑之分。這也就是薇薇不在,否則高低得拿點好炭出來,才不用受那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