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棋於弟子而言就是娛樂,搏一搏沒什麼的。→」
都說人生如棋局,識局者生,破局者存,掌局者贏,唯有時時感悟,才可一生落子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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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她深深認同。
可她又不是當權者,不需要步步為營,在權利中心傾軋求存,生活中謹小慎微也就算了,實在沒有必要將一盤棋也下得這樣,在她看來下棋就是用來陶冶情操的。
嗯,錦兒倒是有必要好好練練。
見杜雲楊沒說話,白薇轉而道:「師父,我們去採辦吧,這回多買些。」
「嗯,吃過飯再去吧。」
他算過了,如今已經九月末,馬上要步入十月份,回去這一路馬車趕得再快也得半個月方能到家,誰又能真的踩著點回家,怎麼也得提前些日子,是以到十一月無論如何都要踏上歸程了。
日子過得真快啊,一年又到頭了,自己到白家已經四年多了,毒也解了,傳人也有了,獨獨沒能去尋仇。
想到此處杜雲楊看了眼白薇,徒弟如今也長大了,醫術已有所成,已經能獨擋一面了,就是年歲小了些,年後他也該著手查一查此事了。
說來也是可笑,當初他只聽到了仇人的聲音,並未見到那人廬山真面目,這一時除了暗香還真是無從查起,此毒又極為罕見,與之有關的傳言眾說紛紜。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有人說是從江湖上某個神秘組織中流出的,也有人說是宮廷秘藥,更為荒唐的是竟有人說那是醫谷中人研製的。
嗤,要真是醫谷研製的,醫谷是如何在此藥之下無一生還的?僅苟活了一個自己,還是多虧了徒弟的靈液,否則怕也是要曝屍荒野的。
對此杜雲楊百思不得其解,對已故的師父和各位師叔他自然不能大不敬,可連世人都明白醫毒不分家的道理,緣何師父與各位師叔那麼排斥?
白薇見師父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就沉思去了,便輕輕的退了出去。
外面姜婆婆早已晾完了衣服,正在廚房做飯,風行趴在屋門口曬太陽,瞧見白薇出來,起身跟了上來。
她這才恍然想起早上走得早,還沒給風行準備吃的呢,前段時間風行都是在空間自行解決的,她一時之間倒是把這事給忘了個乾淨。
「幸虧我回來的還算快,不然你就得餓肚子了。」
見風行甩了甩腦袋,白薇失笑:「你不餓啊?」
也是,她這一早也沒吃東西,午飯點才剛到,估計姜婆婆也快做好了。→
將風行帶到屋後投食之後,白薇就回了房間,湯圓這個時候飛了進來,進門就是一通埋怨。
「那玲瓏閣真是沒勁,我仔仔細細看了兩遍都沒發現一塊好石頭!」
估摸著快到要舉辦賭石的日子了,那後院多出了一批新的石頭,只不過沒有一個水頭好的,就算能開出玉石,價值也不會很高。
白薇失笑:「那玲瓏閣主要做的還是首飾生意,又不是專門賭石的場所,哪能回回都有那樣的運氣。」
就連她上次買來的石
頭,也是放在角落無人問津的,要不是湯圓,她是肯定不會想到那樣大的石頭裡能開出極品玉來。
玲瓏閣的賭石就是個噱頭,賭石是暴利,真有那麼多石頭開,掌柜的怎會按捺得住一個月才舉辦一次?她就猜到湯圓大概是要無功而返的,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湯圓還在嘟嘟囔囔,外面傳來了姜婆婆喚她吃飯的聲音,白薇轉身去了堂屋。
杜雲楊已經坐在桌前等著了,兩人坐定後,好一會白錦才姍姍來遲。
白薇調侃道:「你可真是有書萬事足啊。」
白錦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一時忘了時間。」
他倒是聽見了姜婆婆喚他吃飯的動靜,只是一篇文章看到一半,不看完總覺得缺些什麼,這一看就來晚了。
杜雲楊道:「先吃飯吧。」
「晚些時候我跟師父要出去買東西,你要不要去?」
「是買咱們這次去山中所需?」見姐姐點頭,白錦道:「那我就不去了吧,我沒什麼特別要添置的。」
至於吃的,姐姐會買好的,他這兩天得抓緊看完手中這本書,到時候去了山中他們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一切,哪還有時間給他看書了。
「那好吧。」反正也不需要人拎東西,牽著馬車去買,她轉手就能倒騰進空間,錦兒不想去便不去罷。
飯後姜婆婆收拾廚房去了,白薇和杜雲楊牽了馬車出了門,從街頭逛到街尾一頓大掃蕩,買了很多點心,包子饅頭,蔬菜之類囤放在空間,備足了他們三人一個月的量,唯獨肉是一丁點都沒買。
「師父,差不多了吧,還有什麼要添置的嗎?」
「我得去置辦一套採藥的工具。」
那山中重樓都能有,人參也定是有的,他再也不想像在後山似的挖個參要慢慢用小棍子刨了。
白薇眨了眨眼:「我這裡有更好的。」
空間商店裡肯定能兌換到更好的,想起剛拜師那會帶著師父去挖人參,沒有工具,師父用小棍子刨了一個下午,白薇心有戚戚焉。
那時候空間還是個秘密,她又不能隨便拿工具出來,導致師父刨到天黑也沒刨完那一片,後來她空間裡種的人參慢慢多了起來,便一直也沒去挖那幾株小的,就偶爾去澆點靈泉水,任由它們自由生長了。
「那便回去吧。」杜雲楊說完深深的看了白薇一眼,眼神中竟好似透露出一絲委屈。
該死的,她竟然從師父易了容平平無奇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委屈?
白薇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懊惱的跟了上去,狗腿道:「師父,以前我不是不敢拿出來嘛,怕您將我當成妖怪,這次定然給您換一套最好的!」
杜雲楊沉默半晌,忽地側過頭來盯著白薇,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你便真是妖怪又如何?為師便是拼上這條命也當護你周全。」
這條命是白家給的,他如何能不結草銜環的報答?即便是極惡之徒,救他一命也是事實,何況白家皆是良善之輩,就算是妖怪,也合該他赴湯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