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佩蘭欲言又止,白薇笑道:「我馬車裡有衣服的,晚上再換也來得及。」
佩蘭無奈只得幫白薇挽了髮髻,兩人才一前一後往正廳去,半路正好遇到同去正廳的白錦和杜雲楊兩人。
男女七歲不同席,因此杜雲楊和白錦住在離沈淮較近的院子裡,和白薇的住所相隔了兩座院子。
他倆倒是換了乾淨衣服,杜雲楊一身墨袍襯的身形修長,只在下擺和袖口繡有同色暗紋。白錦則是一身湛藍錦袍,一根玉簪將頭髮高高挽起,端是個小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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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姐姐盯著他看,白錦不好意思道:「姐姐,很奇怪嗎?」
他就說不換吧,那人非叫他換,說是衣服髒了已經拿去洗了,偏偏他回院子時還忘了跟姐姐拿衣服,便只能這樣了。
衣服是好衣服,不是自己的就總覺得怪怪的,瞧著姐姐這眼神,果然嗎?
「沒有,挺好看的。」
進了正廳,國公夫人已經等著了,見白薇還是穿著原來的衣服,朝佩蘭投去疑惑的眼神。
佩蘭趕緊上前道:「夫人,府里沒有姑娘能穿的衣服,所以……」
國公夫人瞭然,遂吩咐身邊的婆子道:「那就晚膳過後讓府里繡娘給白姑娘量身趕製幾套出來。」
白薇剛想說不用,鎮國公和沈淮進來了,嬤嬤應聲退下,白薇只能閉了嘴。
此時晚膳已經擺好,這一頓飯國公夫人沒少給白薇夾菜,弄得白薇怪不好意思,吃了個半飽便放下了筷子。
晚膳後回了院子,沒一會便來了幾個繡娘給她量身裁衣,白薇由著她們折騰了半晌。送走了幾個繡娘,她才佯裝去馬車上拿行李,回了屋後就癱在了桌上,想著怎麼找機會開了那兩個石頭。
如今住在國公府正好,開出來還能找沈淮幫忙找可靠的工匠打造成首飾帶回去。救他一命,找個工匠不難吧?
佩蘭見她趴在那裡不言不語,只當是小孩子換了地方一時不習慣,上前問道:「姑娘,要洗漱睡覺嗎?」
「我自己來吧,你也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佩蘭愣了一瞬,道:「那奴婢晚上就在門口,您有事喚一聲就行。」
白薇擺擺手,道:「不用了,你趕緊睡覺去吧。→」
她在家時也從來沒讓人守過夜,自己都是一覺睡到天亮,實在是沒必要讓人守在那裡。
鎮國公跟沈淮密談之後總算知道這事的源頭出在哪裡,心中的怒火如何都壓不住,他上交兵權為的可不是看兒子差點死於非命!
兵權?果真是個好東西!
白薇半夜進了空間,在湯圓的指導下換了台水切機,有小湯圓在,連玉石電筒都用不著,更不用去皮觀色,直接找准地方開始解石。
第一個開的就是大的,果然是純正的帝王綠,沒有一絲雜質。包體也就一厘
米厚,這要是全做成首飾,可不少呢!
「主人,開到這樣就行了,剩下的交給工匠吧!」湯圓看著剩下的一塊石頭道:「這個血玉就不要切了,得去皮,慢慢磨。」
白薇目瞪口呆:「那什麼時候才磨出來?」
「慢慢來嘛,就算現在磨出來你也不能拿出去做首飾的。」
見白薇一愣,湯圓這才娓娓道來:「血玉任何時候都是極其珍貴的,尤其是眼下,皇權制度,血玉只有歷代皇親國戚和宰相才能佩戴,你現在拿出去也不可能保得住!」
白薇聽完重重的嘆息一聲,道:「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的東西了,壓箱底了。」
這皇權社會讓人說什麼好呢,平民百姓再有錢也不能越階蓋大宅子,更不能用紅牆黃瓦。民間有任何新鮮東西一旦被收羅進皇宮,那就很有可能成為皇家御用,百姓再也觸之不及。如今就連一塊玉,都見不得天日。不僅如此,古代大文學家竟有出言鄙視工匠者。
那句話叫什麼來著?叫『巫醫樂師百工之人,君子不齒。』
這樣民間還有誰願意去鑽研新的東西?
落後有落後的道理啊。
湯圓道:「咱們留著做傳家寶,千年萬年流傳下去,攥在手裡總比落在別人手中好!」
它才不願意發現塊好玉到最後落得個上貢的下場,好東西誰會嫌多,就算不能拿出去它也不會放過,說不得什麼時候就用上了呢!
次日一早,杜雲楊得知白薇開了翡翠之後也看了一眼,見血玉原封不動的放在那裡,便沒再多說什麼。
原本他就是要將血玉打磨出來,白錦是要走仕途的,憑他的能力,這塊血玉早晚能用上。
沒過幾天,寧黎的秋闈終於結束了,白山帶了青四一早就在考場外等著,他已經看見好幾個老秀才昏迷著被抬了出來,醒過來之後嚎啕大哭,也不知道寧黎此時如何了?
沒多久,考場裡一眾人陸陸續續的往外走,白山盯著門口,好半天才看見寧黎的身影。看起來倒是還好,不似別的秀才,腳步虛浮一副風一刮就倒的樣子,不過也沒好到哪去,此時也是形容憔悴了。
白山趕緊迎了上去,揮著手喊道:「寧黎,這裡!這裡!」
之前約好了,寧黎知道白山會來,順著聲音望了過來,快走幾步行至白山面前,道:「等很久了嗎?」
「沒多久。」白山看了看考場裡湧出的大批學子,道:「先走吧。」
上了馬車之後,白山看著寧黎衣服上儘是褶皺,髮髻也是歪歪扭扭,笑道:「跟你認識三年有餘,還從沒見過你如此呢。」
當年寧黎就算家中一貧如洗,也向來很注重儀容,一身衣服哪怕洗到發白,也是穿的整整齊齊的,嘖嘖,這考個試弄的這麼狼狽。
寧黎早就知道自己如今是個什麼樣子了,他在裡面唯一比別人過得好受的地方就是他還能有口面和肉吃,至於這衣服,住在那小隔間連續這麼多天不換衣服,能整整齊齊才是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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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