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飯菜送了上來,一同送上來的還有點心,茶葉,還拎了滿滿一大壺開水。
「馬已經給您餵上了,這壺裡是開水,可以泡茶,有什麼需要您再喚小的。」小二說完躬身退了出去。
等白錦關上門,杜雲楊才道:「先吃飯吧。」
「師父,那兩個人該放出來了,咱們住客棧就會很不方便。」
杜雲楊點頭:「嗯,先吃飯,一會給他們縫合傷口,等會我出去租個院子。」
飯罷白薇和杜雲楊一人負責一個,白錦負責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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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一路上上了藥,傷口也已經有些化膿的跡象了,兩人用刀剔了壞掉的肉,又用藥酒消了毒才開始縫合,白錦看的齜牙咧嘴。
縫好傷口,杜雲楊藥都沒上,洗洗手交代道:「你們先在這看著,順便給他們上藥。」頓了頓又道:「腿上的等我回來再處理。」
「好。」
杜雲楊出去了,白薇給兩人都餵了幾滴靈泉,還是沒有任何要醒的跡象。
白錦擔憂道:「姐姐,是藥效沒過還是?」
看著兩人身上縫的蜈蚣似的傷口和姐姐面不改色上藥處理的樣子,白錦嘴角抽了抽:「這以後膽小的可不敢娶你。」
這樣的場面一般小姑娘都不敢看的吧?自家姐姐竟然面不改色,跟縫衣服似的縫上了!
白薇頭都沒抬:「膽小的我還看不上呢!」
還嫁人呢,她可沒想過這種事,不說她這身體也就八歲,談嫁人還為時尚早,就說這裡的人三妻四妾,她可沒想過要去跟別人爭一根公用黃瓜。要真有那一天,她都怕自己一把藥粉毒死對方。
想到這裡白薇猛地抬起頭看著弟弟道:「往後你要真的出息了,做官了,可不能學人家三妻四妾那一套,免得咱家雞飛狗跳!」
白錦整個人都懵了,剛剛不是在說姐姐的事嗎?怎麼話頭轉的這麼快?他才七歲啊七歲!這時候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
看姐姐一臉嚴肅等著他回答的樣子,白錦立即保證道:「放心吧姐姐,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
過了好一會,直到白薇上完藥包紮好,白錦才問道:「姐姐,不給他們熬藥嗎?」
「不用熬藥,咱們有更好的,不過如今對他們來說靈泉比什麼藥都好。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這兩人可都是胸口中劍,又都失血過多,能有口氣不錯了。眼下他們吃不了東西,靈泉對他們來說,就相當於營養液一樣的存在,不過等藥勁過了,還是要弄碗稀粥看看喝不喝得下去。
當下不具備現代的各種醫療設備,她倒是兌換了一套放在空間裡了。
師父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壓根不懂這些儀器。自己一條現代鹹魚,到了這裡才半路學的醫,兩人只能不斷摸索,很多代碼到現在都沒研究明白。
不過倒是通過蒸餾提煉配製了一些不錯的藥劑,比當下熬藥
的效果高了不止一點。等這兩人醒來,靈泉就可以停了,可以喝配置的藥劑。
白薇轉身端來一盆水,投濕了帕子,給兩人擦臉,白錦見狀也上前幫忙。
「這可真髒。」白薇看著盆里的水,她和白錦一人一條帕子,才洗了一遍,水就渾濁不堪用不成了,兩人倒是初見廬山真面目了。
這錦衣公子長得倒是俊俏,五官端正,鼻樑高挺,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如果忽略他慘白的臉色和破爛的衣服,倒還真是個睡美人呢。邊上的男子看起來年近四十,相貌平平,看穿著應該是這錦衣公子的手下吧?
「臉著地不知道趴多久了,能幹淨到哪去。」白錦看了眼盆里的水,嘴角抽了抽:「我去換水。」
杜雲楊出了客棧直接去了牙行,經牙子介紹在北城租了個小院子。院子裡一進門三間屋子,兩側各兩間廂房,總共七間。其中一間是廚房,廚房拐角有一口水井。屋裡一應家具也算齊全,可能是太久無人居住,已經落了一層灰,只不過床鋪被褥就得現買了。
牙子道:「公子,這個院子就很符合您的要求了,北城這邊不屬於鬧市,離外城也還有些距離,正好處於兩者中間,而且出了巷子沒幾步就是菜市場,很是方便了。」
杜雲楊暗自頷首,確實,這個院子他很滿意,「就這個吧。」
他倒不是有多好心為了那兩個半死不活的人租院子,只是眼下重樓的果期沒到,自己和徒弟三人總不能在深山裡等著,這裡是離那座山最近的縣城了,在這裡待段日子再去也不遲,再說這裡離京城也不遠了,說不得什麼時候他就帶兩個孩子去看看。
伢子聞言喜笑顏開:「主家說了,租金每月三兩,這邊地段好,價格不算貴了,您看……」
杜雲楊掏出十五兩銀子遞給伢子:「先付到過年,再給我找幾個人把這裡打掃乾淨,剩下的都是你的。」
伢子忙不迭接過銀子,笑的更是討好:「您就放心吧,天黑之前肯定給您打掃出來!」
這拋開租金還剩三兩,找幾個人打掃屋子能花幾個銅板?他這一趟光賞銀就能得二兩多呢!
剩下的事情交給了伢子,杜雲楊轉身往布莊去了。
「這位公子您看點什麼?本店成衣布匹都有,都是時新的料子款式,您看看?」布莊老闆娘一臉熱情的迎了上來。
杜雲楊道:「我買床鋪被褥,你這有嗎?」
「床鋪被褥啊?有!公子是成親用的吧?」老闆娘笑的揶揄。
來她們這買床鋪被褥的都是結親用的喜被,店裡定的價格都是吉利數,一般顧客都不會講價的,這可是大買賣。不過平日都是家中女眷來買,她這還是第一次見有新郎官親自來買。
「不是成親,就是平日所用,需要五套。」
杜雲楊淡淡的聲音傳來,老闆娘愣了一下尷尬的笑道:「五套啊,這個得定做的。」
她還以為是個準新郎官呢
「需要多久?」
「怎麼也得兩三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