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合計,村長當即召集全村人到了碾場,白張氏帶著林氏也去了,李三也在其列。
「今日召大家來是要說說張萍的事。」村長沉著臉喝道:「張萍是不是跟李三有首尾,你們是親眼所見嗎?」
底下村民面面相覷,霎時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王氏。最初這事就是王氏說的,他們當然沒親眼所見,只是聽的多了就信以為真了。
王氏見大家都看自己,慌忙擺手:「你們看我做什麼?我只是說看見李三追她了,別的可不是我說的!你們去問李三,再說了這事也不是只有我看見了!」
天地良心,這次她可真沒亂說,她都不知道那些話是誰傳出來的。
李三身邊頓時空出了一片,眾人圍了一圈,他含糊其辭道:「看我做什麼,我是去找過張萍,你們那天不是都看見了嗎?」
「是啊,我那天看見他從張萍家那個方向追過來的。」
「好幾個人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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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頓時議論紛紛,村長瞪了李三一眼,反問道:「你們看到什麼了?誰親眼看見他們廝混在一起了?」
白張氏看向說話的幾人涼涼道:「僅憑追幾步能說明什麼?那是不是你們家女眷被人追幾步也得名節不保?」
「在這村子裡,誰能保證不與人發生口角?若是一個不高興,都追上那麼一追你們可都是有家室的,可不比張萍。→」
那幾人瞬時間噤了聲,張萍最差還能嫁給李三,自家的媳婦閨女可不能,若是發生口角真追一追,這話他們怎麼敢接?
李三小聲嘀咕道:「這種事還能讓人發現嗎……」
聲音不大周圍的人卻聽了個清楚,眾人眼神閃爍,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白山冷嗤一聲道:「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偷人需要偷到你這個鰥夫身上?你是年輕有為還是家財萬貫?」
說話間還上下打量了李三一番,神色間滿滿都是嫌棄:「據我所知,前些日子想娶張萍的人家可不少,哪個不比你強?」
李三頓時被說的臉色漲紅,偏偏沒法反駁。他也就是覺得張萍一個孤女,壞了名聲肯定就得跟了自己,還能白得幾畝地。卻萬萬沒想到經了張全夫婦的事,白家人還會替張萍說話,管這檔子閒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眾人還有什麼不明白,此時看李三的眼神已經帶著些審視與嘲諷了。
「那李三為什麼不追別人偏追她?」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林氏看了眼那婦人,悄悄跟身邊的白張氏道:「前些日子時不時去張萍家的人裡面就有她。」
白張氏瞭然,合著這是心有怨氣,想借題發揮毀了張萍啊。
村長嘴角抽了抽,無語道:「我說你這人是不是聽不懂話?說句不好聽的,倘若我與你發生口角,不追你難道去追別人?」
婦人頓時閉了嘴,人群中再沒人亂說什麼,村長清了清嗓子道:「這件事就是個誤會,張萍是清白的,往後大夥就不要亂說了。都是為人父母的,你們家的女娃往後也是要嫁人的,村里真要傳出這樣的事,往後你們臉上就光彩
了嗎?」
白張氏也點點頭附和道:「這事固然是發生在張萍身上,但是對外人來說,咱們都是五里村的人。」
「大夥如今田地收成好,過得比其他村子裡的人不知好了多少,難道外面就沒有人眼紅嗎?咱們難道不應該團結一致過得越來越好嗎?各家孩子也都進了學堂讀書,有的還有希望科考,你們不希望往後孩子走出去被人戳著脊梁骨說五里村的人道德敗壞吧?」
這話算是抓住了眾人的命門,他們含辛茹苦送孩子進學堂不就是希望孩子能有一天出人頭地,怎麼能因此影響孩子的前程?這幾年日子過得好也確實有人眼紅,酸話不要錢的往外冒,怕是就等著看他們倒霉呢。
就連村長都神情一震,村里人過得好,他見了別的村長也能挺直了腰杆。
「是啊,這就是個誤會。」
「張萍哪裡用得著跟一個鰥夫。」
「可不是……」
「可不能讓外人看咱們的笑話!」
眾人群情激憤,紛紛改口,就好像他們當初從來沒說過那樣的話。
村長轉頭瞪著見勢不對正往人群外鑽的李三:「你給我站住!還有臉隔三差五去敲張萍的門,你安的什麼心?」
眾人注意力再次回到李三身上,更有人堵住了他的去路,李三隻得訕訕道:「我也沒說一定跟張萍有什麼,是大夥說的,與我無關……」
這就是想把責任推到一眾村民身上了。
白山幽幽道:「大夥以後可得看好自家閨女媳婦了,這要是李三哪天不高興追上一追,好說不好聽啊」
這話猶如在沸騰的油鍋里滴入了一滴水,場面頓時炸了。
「村長,我們要求把李三趕出村子!」
「對!留著他下次不知道還要敗壞誰的名節!」
「趕出去」
村里人誰家沒有女孩子,李三能有這一次誰知道會不會有下一次?誰敢拿自家人冒那樣的風險?
李三此時兩股戰戰坐在了地上,他沒想到一個似是而非的舉動竟然造成了這樣嚴重的後果。
白張氏看著李三如喪考妣的樣子嘲諷道:「你覺得這個懲罰很嚴重嗎?你只是被趕出村子,可被毀了名節的人如果不嫁給你,就得以死證清白,活著就得一輩子背負罵名!」
張萍的名聲保住了,最終這件事以李三辱人名節未遂被趕出村子收場,村里人這才散了。
張萍得知此事,跑回家將幾隻雞悉數綁了送到了白家。
白張氏錯愕道:「你這是幹什麼?」
「白家奶奶,我要去酒坊做工,這雞以後就餵不了了。」
白張氏笑道:「事情已經解決了,你可以每日回家了。」
張萍搖搖頭,苦澀道:「有人天天來我家說親,我想住在作坊里。」
白張氏瞭然,點點頭笑道:「這雞我家買了,不過你十七了,總是要嫁人的,往後心裡可得有個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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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