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7 被困

  進殿時只是天色微暗,再出殿天色已是漆黑。♘🐺 ➅9s𝕙ⓤx.ᶜ𝕠M 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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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還在刮著,雨又下了起來。

  幼菫上了轎輦,蘭香和跟在一旁,陪幼菫說著話。

  「皇后娘娘是聽張總管說您進宮了,正好也是許久不見,就想尋您說說話。」

  原來是張平報的信。之前蕭甫山去西北之前提過,若是在宮中遇到不便,張平和吳崢可信幾分。

  「有勞娘娘記掛。」

  幼菫與她閒聊了幾句,便扯到了蘇林身上,「聽說蘇總管很是得太后看重,我方才在慈寧宮怎沒見到他?」

  蘭香笑道,「蘇總管去了忠勇王府,代太后監督治喪。想必是要過幾日才得回來。」

  幼菫心裡隱隱焦急,看來是還沒回宮了。

  轎輦行了一刻鐘,便停了下來。

  幼菫抬眼看門楣,上書「清平宮」。

  此宮雖靠近乾清宮,卻是在偏僻處,一旁是片竹林,風吹竹葉響,和著雨聲,很是荒涼。

  蘭香推開宮門,裡面的宮殿燈火通明,在淒風淒雨中顯得很溫暖。

  她福了福身,「奴婢已經吩咐點了炭盆,王妃先進去烤烤火,奴婢去乾清宮請皇后娘娘過來。」

  幼菫點點頭,跟著綠衣宮女進了院內。

  院子裡有樹木假山,樹羽幢幢。

  幼菫進了殿門,裡面燃著兩個炭盆,很暖和,甚至是有些熱。ღ(¯`◕‿◕´¯) ♫ ♪ ♫ ❻9s𝓱ù𝐱.ℂσⓂ ♫ ♪ ♫ (¯`◕‿◕´¯)ღ

  宮女扶幼菫坐下,便出門去準備茶水了。

  幼菫一邊烤著打濕了的衣擺,一邊打量著殿內擺設。

  突然聽到旁邊房間傳來細微的聲音,幼菫警覺地起了身,第一反應就是出去。

  她剛走到殿門口,便被人從後面一把摟住,呼吸粗重,灼熱的鼻息噴到她的後頸。

  果真是出事了!

  幼菫掙扎著想推開他,無奈哪敵得過男子的力氣,他的手臂緊緊箍著她。

  幼菫正打算下口咬,卻聽見一聲——

  「你是誰……」

  男子呢喃,聲音迷亂,顫抖。

  聽著有些熟悉。

  幼菫轉過頭。

  大皇子裴啟琛!

  一雙鳳眼赤紅迷離,臉色潮紅,大口喘著氣,一看就不正常,分明是吃了什麼助興的藥。

  幼菫厲聲道,「大皇子!我是安西王妃!」

  裴啟琛身子一僵,甩了甩頭,眼神恢復一絲清明,盯著幼菫看了片刻,喃喃道,「大舅母……怎麼是你?」

  幼菫喊道,「鬆手,你不要命了!」

  裴啟琛猛地撤了手,踉蹌地退了兩步,「大舅母……我,我……我也不知是怎麼了!」

  幼菫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是吃什麼了?」

  裴啟琛猛掐著自己,抵制一波又一波襲來的熱潮,「是程美人……說母后和你在這裡見面,讓我也過來……我什麼也沒吃。🍪😝 ➅➈ⓈĤ𝕌ⓧ.¢𝐨𝔪 ☮♜」

  他又往後退了幾步,「大舅母你趕緊走!」

  程文斐!

  竟是在這裡等著!

  幼菫看著那燃著的炭盆,

  她能抵禦大多輕微的毒,加上時間又短,所以沒什麼感覺。

  幼菫從發間拔下來一支金簪,輕輕旋轉,便變成了兩截,裡面是空心的,放著幾粒續清丹。這個丹藥她平時一直會隨身攜帶。

  她遞了兩粒丹藥給他,「你中毒了,先吃了。」

  裴啟琛怔了怔,大舅母竟如此從容,明明是一樣的年紀,自己卻輕易中了別人圈套,也沒第一時間離開這裡……他接過丹藥,放入口中嚼著咽了下去。

  幼菫也顧不上與他說什麼,回頭去開門。

  門被反鎖了!

  幼菫又去旁邊的房間,窗戶是支摘窗,窗外放著一根木棍抵住了窗戶。

  想必是就沒想著她沒中毒,能有力氣往外逃,只簡單抵住了,方便事後毀滅證據。

  裴啟琛此時已經恢復清明,也四處尋找著出路。

  一邊道著歉,「大舅母,是我連累你了,我不該信程美人的話。我看她是與你一起去的祖母那裡,便信了她……」

  幼菫冷聲道,「太后有些害人,你怎麼也逃不掉的。」

  「祖母?她怎麼會害我?」裴啟琛撞擊門的動作停了下來,滿臉不可思議。

  「我是她孫兒啊!」

  幼菫忍不住嘆氣,這麼單純,以後可怎麼應付皇宮和官場的爾虞吾詐。

  四皇子也是她孫兒,而且還是她侄女的兒子!

  如今馬上就要太子冊封大典了,太子若是玷污了她,可還當得了太子?

  即便皇上肯讓他當,蕭甫山也不會同意了!

  幼菫實在沒心思跟這單純的孩子解釋,她喊了聲,「別撞了,過來!」

  裴啟琛被喊的愣了愣,還沒人這麼吆喝過他。

  他放棄了撞門,到了幼菫身邊,看著掄著燭台猛敲支摘窗上玻璃的幼菫,又驚又喜。

  幼菫扔了燭台,探手出去把棍子挪開,窗戶下端推開支起來。

  「你先出去。」

  「是!」裴啟琛很聽話地爬上窗,跳了出去。

  「大舅母,你上來吧,我扶著你。」

  幼菫摸出來兩粒保胎藥吃了,撫了撫小腹,「小崽子們,一定要挺住了。」

  裴啟琛:……

  幼菫踩著椅子爬了上去,就著裴啟琛的手落地。

  兩人長舒一口氣,對視了一眼,也不知院門反鎖了沒。

  裴啟琛跑過去試了試,又回來,焦急道,「反鎖了,大舅母……」

  幼菫皺了皺眉,「學過功夫沒?」

  「學了一些,不過比起父皇差了許多。」

  裴啟琛很是懊悔,他平日裡更喜歡讀書寫字,武藝便多有荒廢。

  「會一些就好。」

  幼菫示意他一起到了後院,後院院牆外是樹林。

  幼菫指了指院牆,「從那裡出去,別讓人看見。」

  裴啟琛問,「那你呢?」

  「只要你走了,我就沒事。」

  裴啟琛也反應過來。

  他沖幼菫施了一禮,「大舅母,今日啟琛多有得罪,改日再登門致歉。我先走一步了。」

  這個時候還這麼囉嗦……

  幼菫不耐地擺了擺手,「趕緊的!」

  裴啟琛動作一滯,大舅母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樣啊。

  他又施了一禮,方快步跑到院牆邊,借著牆邊的樹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幼菫汗顏,這就是會功夫?不應該是飛上去嗎?

  最起碼也是踩著樹借勢跳上去吧。

  裴啟琛好容易爬上了牆頭,向著幼菫又是抱拳施禮,剛要往外跳,人卻突然往牆內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