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羅微抬起頭,看向她,剛才有些失神了她憶起剛才兩人的對話,興致缺缺道:「就吩咐小廚房煮一些隋王喜歡的菜就是了……」「啊?」
華裳咂舌伽羅已叫宮人把被褥拖出,支著手看宮人餵養庭院中的白鴿,她想了想回頭笑道:「晚上就不用準備酒了」「是……是」華裳猶豫的點頭答應,還欲再說,可見夫人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被白鴿吸引走了,也不敢打擾,只得起身去小廚房囑咐。
「隋王妃。」宮人捧著濃的藥湯快步走進來,離她三步遠居高案首,一跪:「孫先生熬的湯藥送到了,今日孫先生去山上採藥,未曾親自送來」伽羅似是被白鴿飛停在木板之上吸引住,漫不經心道:「先放著,等溫了後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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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鴿皆是人養,神氣的踏步擴足,極不怕人伽羅從宮人手中接過白米,朝天一把撒去,白鴿歡騰的飛撲有些停在了樹下,有些停在了樹枝上,偶有一兩隻撲騰著翅膀遮天蓋日迎擊長空,是那樣的鮮活,那樣的自由……
伽羅不由站起,望著那些飛向太陽光暈的白鴿「夫人,小心陽光傷了眼睛」宮人上前提示伽羅趕忙闔上眼,這才驚覺眼睛是微微的辣疼,再睜開時只能看見一圈圈黃的光圈門外韋孝寬正帶著工匠進來,他停在門外,有宮人要通傳。
他制止了他隨著伽羅迎光站起的身影看向翱翔在空中的白鴿,狡黠的目光閃爍著,低頭叫了一個得力的宮人來送進殿中,自己悄聲倒退下,快的往理政殿快走而去隋王宮的生活是寧靜的。
至少現在對於伽羅而言上午工匠就已經來搭藤蔓的木架,殿內到處都是吭吭之聲,還好關上殿門能稍減去這份嘈雜之聲午後,她要午睡木匠們也跟著暫時休息半個時辰,待得侍候珠寶玉石的人來。
眾人又開始了一個下午的忙碌殿內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珠寶首飾,韋孝寬涎著臉討笑:「隋王妃,您看這套碧玉珏最是配您雍容華貴的氣質」伽羅一排排看去,並不因為韋孝寬的討好而多做停留「若是隋王妃不喜歡,還有這羊脂白玉。」
韋孝寬笑著,擠眉弄眼對身後的工匠工匠先是不解意,後回過神來連忙上前解釋:「回隋王妃,羊脂白玉乃藏中特產,因其好似羊脂而出名物以稀為貴,此玉後為皇族所專供之玉,故千金難求。」
他拖著白帕小心拿起送至伽羅跟前,對著照射而入的陽光:「此玉簪白如截肪,細膩滋潤,實乃上品中的上品」匠人也是有匠氣,他自己都看迷了眼急的韋孝寬連連瞪他,他才回過神,慌忙補上:「我隋州並不產胭脂白玉,可見隋王看重隋王妃」
「可……」韋孝寬還來不及接話,華裳已快嘴回道:「自然是如此,隋王妃為正室如此好玉若是隋王妃用不得,還有誰能用的?」「華裳」伽羅看了她一眼華裳趕忙閉上嘴那韋孝寬這才笑著,慢慢的對她說:「華裳姑娘說的真是,屬下要說的呢!隋王妃貴為隋王正室自是整個隋州的貴重之物任由隋王妃挑了!」
韋孝寬低頭說著,卻是極大膽的悄悄看她的臉色見她面上不顯露喜也不顯露怒,一時竟也拿不定主意,只得低頭哈腰陪笑伽羅拿起玉簪,那玉簪簪頭巧奪天工的雕刻了祥雲圖案,少一分則少,多一分則多,即便她看多了宮中珍品,也不得不說這枚玉簪是上上珍品了。
「既是如此……」她說著,遞給華裳:「你便替我收了」「是」眾人臉上都高興了,伽羅陪著他們也高興了半日便是在這些事情上消磨了時光,直到天色下,華燈初上楊堅踏進了寢殿伽羅正在燈下對著玉簪細看,一時竟沒察覺他回來。
楊堅也不讓人喊,直到一股冷風卷過,她才看向門口竟是他在燈下站著「回來了?」她放下玉簪,上前朝他走去楊堅嗯了一聲,張開手,宮人紛紛上前替他解去長袍從長袍到中衣至最後的褻衣里三層外三層都濕了個遍。
「隋王這做何事了?」伽羅將衣物丟給宮人,擰了熱帕替他擦身楊堅靠在胡榻上,拿起她剛才把玩的胭脂白玉簪,隨意道:「午後去視察了軍營,與蘇威單挑了一次」「如何了?」「臂力自然是不如他,但勝在弓箭」。
「理應如此」蘇威乃軍中第一勇士,勇冠三軍,楊堅決勝於千里之外,二人術業有專攻,理應如此「是啊」楊堅闔上眼,舉目酸疼,連嗓子都出現了啞聲宮人過來,朝二人俯身叩拜,輕聲道:「隋王,隋王妃,熱湯已備好」。
連喊了兩聲,楊堅依舊巋然不動,宮人額上已是冷汗淋漓,又怕耽誤了他沐浴又怕驚擾了他歇息伽羅推了推他:「隋王,沐浴衣後再歇息也不遲」楊堅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看向她,在她的手上重重一拍,笑道:「依夫人所言,那就去。」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隋王宮內僅有伽羅現在所居住的歸德宮一處有天然的熱燙池相傳之前的蜀王在建造這所宮殿時,有命理師曾言,此殿不宜為君主居住命理師說的含糊,並不指名道姓害處然這蜀王未住進幾日,便被周靜帝南下的大軍一舉清剿,落得身首異處。
楊堅生性多疑,加之不愛泡湯浴,就把這座宮殿賞給伽羅作正殿此刻湯池兩旁雙龍湯口正噴出熱湯楊堅卸下長褲,一腳踏入浴中,他欲要拉伽羅下來,伽羅拒絕笑道:「前日和昨日剛泡的,孫思邈囑咐我身體虛弱不宜長期泡在湯池中。」
伽羅這樣說,楊堅自是不會勉強,卻是拉著不肯她走,叫她擦背宮人早是眼對鼻,鼻對口,口對心紛紛退下霧氣氤氳朦朧的湯池內只剩下這一對夫妻兩依著彼此都熟悉的個性。
伽羅只是專心的替他擦背,偶爾他問起今日做了何事的事情便隨口一答,極是明目張胆的不用心楊堅問:「聽說你今日看白鴿看入迷了?」「啊?」她回過神,換了另一個肩頭擦,楊堅的皮膚黝健壯有力,這讓她格外的費力。
直到楊堅又催促了一遍「隋公是如何知曉的?」她不答反問他道:「你還未回答我的話」「白鴿好看」她說「早起,中午和晚上的藥你吃了嗎?」他想到了又問伽羅眉頭猛地一皺,眼底微微閃爍著,憶起晨間的那碗藥,嘴角已經覺得微微的酸澀了。
「嗯?」他拉住了她的手,伽羅撞入他深沉的目光之中「我……」她怔愣了半響,低下頭去輕聲說:「隋公,我一時忘記了」楊堅鬆開了她的手,撫弄著她被勒的紅痕的手腕,嘆了一聲:「夫人日後莫要再這般容易忘記了。」
伽羅抬起手腕,僵硬的笑了笑,低下了頭湯池之中有自己的倒影還未待她反應過來,楊堅已伸出手,將她整個拉入水中溫熱的湯泉水沒過她的身體,她不會游泳,驚嚇之中是喝了好幾口水楊堅勒住她的腰,帶著她浮上來伽羅無力只能攀登在他強壯的臂膀之中。
「伽羅」他喊著她的名字,撫摸著她滾燙而香艷的紅唇,捏起了她的下顎,淺酌一二:「我喜歡你依靠我」終於撕掉了所有和善的偽裝,道出了最終的面目他強勢的進駐她的雙瞳之內,有力的臂膀推著她迎向自己一個濕潤而霸道的吻,不管不顧的探入她的口腔之中汲取了舌所有的汁。
楊堅的舌頭輕而易舉的擊破她的攻防,靈巧的在她口腔之內翻江倒海。直吻得她渾身沒力氣癱軟在他身上後,楊堅才滿足一嘆,緊緊的擁抱著她入懷,游到石上,附在她上方欣賞著她兩頰之上的紅暈。
伽羅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已被放置在石榻上,她撐著他的雙臂大口的呼吸。楊堅只覺得此刻她嬌俏魅人,鵝毛般的親吻不時落在她的眼睛上,鼻樑上和鎖骨上。帶著恨不得將她拆卸入腹的狠厲,隨著熱湯的暈染,他的眼底逐漸失去清明。
伽羅悶哼一聲,不適的推開他的占有。楊堅再接再厲,順著水流的力道把自己推到她身前,鐵臂一攬牢牢的將她禁錮在自己的雙臂之間。湯池中煙霧氤氳,水聲寥寥。
他卸下她的碧玉簪,蓬鬆的黑髮似瀑布傾瀉而下墜入池中,不一會兒已經順著水流將兩人緊緊的糾纏在一起。他的吻勢如雨下。伽羅掙扎著側頸閃躲,反被他雙手剪在身後。在楊堅再一次把舌頭伸進來的時候,伽羅忽感喉嚨處一陣噁心。
「唔……」她一把推開他。楊堅欲要靠近。伽羅越發的覺得難受,捂著胸口連連作嘔。「伽羅。」楊堅這才發現她的一樣,趕忙給她披了一件單衣,抱著她往外跑。宮娥和翊衛皆守在門外侍候,迎上前來。
華裳急問:「夫人,夫人這是怎麼了?」「無事。」伽羅捂著唇搖了搖頭。楊堅已經抱著她闊步往內寢走去:「傳孫思邈。」「唉。」她還來不及攔住,就有翊衛跑出去了。有宮娥有序上前拉上屏風,華裳拿著寢衣過來服侍她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