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所做出的決定,被軍機處以六百里加急向漠北和林城的方向馳騁而去,只是想要到張世澤和楊嗣昌的手中還需要時間。
和林城,十月一日,天氣開始轉寒,牧場開始變黃,草原牧民開始收割牧草準備過冬的草料,這些牧草將是他們牛羊過冬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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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不收割牧草,一旦天降大雪,到時候牛羊沒有了足夠的草料,就會被凍死餓死,牧民也會遭受非常大的損失。
於是,草原之上,許多牧民彎下身體,不斷的用手和手中的農具收割著牧場,牧草被堆成了一堆一堆,遠遠看去,宛如一塊塊堆放有序的石頭。
明軍也趁機召集了許多之前俘虜的蒙古人,給他們分發農具,將他們放在最為肥美的牧場,收割著明軍大軍戰馬、牛羊所需的牧草。
和林城內,大清早,馬扎爾哈便被張世澤邀請到了自己的府邸中來。
這已經是馬扎爾哈第二次來到這個地方了,並沒有什麼稀奇,只不過這次他的身邊跟著忽赤金和吉根二人,三人馬扎爾哈緩慢的走在前面,二人也放緩腳步慢慢的跟在後面。
他們的前面為他們帶路的則是白黟,一身常服的白黟很稀奇的脫掉了自己銀白色的戰甲。
「大長老,請」
來到大堂,向馬扎爾哈三人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馬扎爾哈三人隨即走了進去,三人抬頭一看,便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的張世澤。
「見過大將軍」三人恭敬的沖張世澤做了一個摸胸禮。
「大長老,二位,請坐。」
「謝大將軍」
五人都坐了下來,隨即便有人奉上了茶水,
張世澤端起了一杯熱茶,吹了一口熱氣說道:「大長老身處草原多以馬奶、羊奶為飲,今日也請來嘗嘗我大明所產的茶葉。」
「多謝大將軍」
馬扎爾哈道謝了一句,便端起茶水品嘗了起來,入口清新苦澀,淡然無味,令喝慣馬奶、羊奶的馬扎爾哈感覺並不好喝。
「大長老昨日要見我,不知所為何事?」張世澤一邊品嘗著手中的茶水,一邊若無其事的問道。
他的話讓馬扎爾哈一愣,不明白張世澤是什麼意思,自己來找他,難道還有別的事情嗎?不就是為了之前所說的事情。
馬扎爾哈有些不解,這時一旁的忽赤金卻站了出來,看著張世澤道:「大將軍,大長老和我們商議之後,決定為了漠北草原和大明的和平相處,答應您的聯合。
但是,我們也有一個要求,望大將軍能夠答應。」
張世澤看著站起來的年輕蒙古人,有些不解的看著馬扎爾哈,似乎是在詢問他說的是否算話。
「大將軍,這位是我的大兒子忽赤金,說出的話也代表我遜都思部。」
「既然如此,那就說說你們還有什麼要求?」
忽赤金得到了馬扎爾哈的支持,便繼續說道:「我們希望大將軍能夠給我們一個確切的撤軍時間,最好是計劃達成的一年之後。」
明軍給出的是兩年,可忽赤金現在提出一年,就是為了防止明軍做更多的事情,萬一到時候反悔了,可就讓他們為難了。
忽赤金說完,三人都將目光看向張世澤,等待張世澤的答覆,只是忽赤金雙拳緊握,能夠看得出來,這一刻他在極力壓制自己的心情。
張世澤聽了忽赤金的話,非常平靜,手中的茶杯慢慢的抿了起來,像是在思考,隨即他喝了一口茶水,將茶杯緩慢的放在桌子上。
「這件事情本將軍是代替我大明皇上行事,所有的要求也都與你們說的清楚。
一年並不足以解決漠北的事情,如果解決不了,本將就無法向皇上交代。二年是最好的,也是不能商議的,你們要明白這件事無論你們答不答應,都會有其他部落答應。」張世澤看著三人,緩緩說道。
聲音不大,卻充滿威嚴和自信,令三人臉色有些陰沉,低下頭陷入了沉思。
正如張世澤所說的一般,為了部落的利益,不只是他們會選擇和明軍合作,其餘的部落也必定會同意。
明軍提出的條件是可以接受的,時間兩年說到底也不算長,只是他們不想明軍留在漠北更長時間罷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大堂內一片寂靜,五人都沒有說話,靜靜的坐著。
見三人不說話,張世澤將目光看向一旁的白黟道:「白黟,我還有事,代我送大長老三位回去。」
「是」白黟答應一聲,便起身向馬扎爾哈走了過去,伸手恭敬道:「大長老請吧!」
馬扎爾哈沒想到張世澤會如此果斷,根本不給他們商議的機會,越是如此,越說明明軍的底氣中。
看著正準備轉身離開的張世澤,他大喝一聲「慢」,張世澤的腳步瞬間停了下來,但依舊是背對著三人,白黟則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既然大將軍坦誠相待,我也就不說什麼了,兩年就兩年,我馬扎爾哈願意答應明軍的結盟,為了草原和大明的和平。」
聽馬扎爾哈一臉認真的話語,張世澤這才轉過身來,臉上已經掛滿了笑容。
「既然大長老答應了下來,那我們就是盟友,只要遜都思部不反叛明軍,明軍也絕不會與遜都思部為敵。」
「遜都思部願與明軍世代友好!」馬扎爾哈一臉嚴肅的看著張世澤說道,隨後幾人再次坐了下來,開始商議這件事的具體方略。
大堂內的聲音一直不停的商討著,直到中午,天氣暖和了許多,太陽也高高的掛在天空,幾人這才商議完成,紛紛離開了大堂。
返回營地的一路上,馬扎爾哈臉上並不是很開心,反倒是憂心忡忡,相比較忽赤金和吉根二人所想的淺顯,馬扎爾哈要比二人想的。
至於忽赤金和吉根,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為與明軍的聯合而高興,只要有明軍做後背,草原之上還有那個部落敢不聽他們的。
他們的身後,張世澤的大堂內,張世澤站在門外看著遠方,久久沉默,一旁的白黟則站在他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