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征北之戰四

  蒙古人又開始進攻了。龐凱嘀咕了一聲,隨即再次將腰間的馬刀拔出。

  「準備」

  明軍依舊重複著之前的辦法,用火炮、火槍的優勢,居高臨下,不斷朝下面的蒙古人射出炮彈和鉛彈。

  蒙古人再一次的感受到了火炮和火槍的優勢,但這次,哪怕蒙古人依舊付出了重大的傷亡,他們並沒有選擇後退,而是直衝到城樓之下。

  衝到最前面的蒙古騎兵,看著面前高高的城牆,拿起背後的彎弓,不斷的朝上方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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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明軍的火器面對近在咫尺的蒙古人已經失去了功效,一些人開始搬運起腳下早已經準備好的石塊、滾木朝敵人砸了下去。

  蒙古人則趁機射出手中的羽箭,羽箭通常在明軍剛剛舉起石頭的時候,「撲」的一聲射到了明軍將士的身上,明軍件事就會瞬間失去戰鬥力。

  前方騎兵利用弓弩壓制明軍的火力,後方大隊的雲梯藉此機會,不斷向城樓出衝來。

  明軍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城樓上的火炮一刻也不停歇的朝下面轟去,城樓外,偌大空曠的草地上,到處都是嘈雜聲。

  一時間,蒙古人的吼叫聲、戰馬的嘶叫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連成一片,明軍火炮在蒙古人密集的人群中,不斷的收割著他們的生命。

  火炮將這些生命不只是殺死,還將他們的身體撕碎,埋到土裡,火炮掀起的焦土與撕裂的碎屍混雜在一起,血泊將整片草地染紅。

  蒙古人在付出重大的傷亡之後,終於將雲梯搬運到了城樓下,一排排的雲梯被架了上去,低下的蒙古人也開始不顧一切的向上爬取。

  此時的他們眼睛通紅,仿佛絲毫沒有畏懼一般,一個接著一個,前面倒下後面頂上,屍體在城樓下越積越高,後面的蒙古人只能踩踏著他們的屍體,不斷的向上爬。

  城樓上的明軍此時也不顧一切了,盾牌和馬刀被他們仍在一旁,不斷的彎腰搬起放在身旁的石塊,狠狠的朝雲梯上的蒙古人砸下。

  最前面的蒙古人臉色驚恐的看著朝自己砸下的石塊,當石頭落下之後,蒙古將士被石塊狠狠砸在了地上,腦漿溢出,已是氣絕而亡。

  後面的蒙古將士並沒有因為前面的人倒下而停止,他們繼續的向上攀爬,迎著明軍的石塊、滾木沖了上去。

  整片戰場之上,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城樓上的明軍將士的渾身別汗水、血水清透,他們苦苦的堅持著,寒風吹過,已經讓他們沒有了感覺。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明軍火炮的炮管已經變得通紅,熟悉的人都知道,已經不能發射了,只能等它冷卻下來才行。

  明軍的火槍手依舊在不停的射出火槍的鉛彈,但缺少火炮的他們,面對洶湧而來的蒙古將士,已經開始顯得有些乏力了起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太陽開始從東方升起,經過一夜的拼殺,無論是城樓上還是下面,已經堆砌了一層層的屍體,原本發黃的城樓已經沾滿了血跡。

  明軍和攻城的蒙古人都在苦苦的支撐著,誰也不敢後退,這已經是蒙古人組織的第五隊攻城隊了,蒙古人在城樓下已經留下了三千多具屍體,至於傷者更是無數,明軍這邊的傷亡不大,但也也近半。

  經歷了如此長時間的拼殺,城樓下的蒙古將士依舊無法登上城樓,很明顯他們的士氣受到了極大的打擊,雖然依舊在攻城,但卻像是送命一般。

  渾身是血、如同瘋子一般的烏罕賽來到雲戈的面前,「噗通」一聲便跪了下來。

  「殿下,下令退兵吧!我部下的勇士們已經攻打了一夜的城牆,疲憊不已,此時就算再堅持也很難能夠攻下和林城,不如讓他們退下來,換一批人攻城。」烏罕賽幾乎哀求的聲音並沒有打動雲戈,反而讓他的眼神更加凌厲。

  正準備開口訓斥,這時一旁的莫扎圖開口了。「王子殿下,烏罕賽將軍所言有理,攻城的勇士們已經打了一夜,疲憊不已,士氣也異常低落,就算再繼續堅持,也很難將和林城拿下。

  不如將其撤下來,換上一部人馬攻城。」

  雲戈可以斥責烏罕賽,是一位烏罕賽是他的奴隸出身,但面對莫扎圖的話,他就不得不思考了。

  莫扎圖的話讓他的眉頭緊蹙,莫扎圖並不是他的人,而是父漢滿都羅的手下,他想要的就是得到這些將軍的認可,才能代替圖林的身份。

  正因如此,他才會下如此命令讓烏罕賽不顧一切的攻城,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正因為他這不合理的命令,莫扎圖不僅沒有信服他,反而對他有些無奈。

  打仗哪有像雲戈這般打的,敵人都知道你的下落了,你還準備夜襲,這不是找打嗎?什麼攻城器械也沒有,就憑這幾個雲梯,就想要攻擊如此堅固的和林城?這不就是不拿將士的命當命看嗎?

  雲戈並不知道莫扎圖是怎麼想的,聽了莫扎圖的話,他心中縱有些不願意,但還是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聽莫扎圖將軍的。

  聽我命令,讓所有攻城的勇士撤下來,從新換上一隊兵馬攻城。」

  「諾,謝殿下。」

  「殿下英明」

  「嗚嗚嗚」正在攻城的蒙古將士一聽撤退的聲音,原本就已經疲憊不堪的他們,頓時什麼也顧不得了,紛紛從雲梯上跳了下來,大步向後方跑去。

  剛剛搬起石頭的明軍將士,一看蒙古人突然撤退,手中的石頭仿佛瞬間重了千斤一般,被狠狠扔在了地上,人也直接躺在了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相比較剛開始蒙古人退兵時的歡呼,此時城樓上的明軍將士哪裡還有力氣歡呼,城樓上他們或躺或坐,手中的武器也被放在了一邊。

  活下來的他們,臉上身上都是乾涸血跡或剛剛沾上的鮮血,身旁到處都是一同出生入死兄弟的屍體,他們來不及悲傷,反而是與活下來的人相互對視一眼,露出了慶幸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