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伊帶人來到順天府之後,本來人數占優的五城兵馬司再次被錦衣衛給圍了起來。
這讓順天府的官員與衙役再次擔憂了起來。
但是,已經拿到聖旨的陳鄂,卻是滿臉淡定的看著這一切。
在眾人的注視下,周繹帶領著姜天祿、高伊二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陳大人」
「周大人,你來了。」
聽陳鄂這樣一說,周繹頓時一愣,隨即很快恢復了平靜。
「聽陳大人的意思,是早就料到我會來。看來陳大人給本官準備了大禮?還不快拿出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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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鄂面對周繹的嘲諷,淡然一笑,此時的他已經穩操勝券了,又何必再與周繹爭執。
「大禮沒有,聖旨倒是有一份,周大人,跪下來接旨吧!」說著,陳鄂將聖旨從懷裡拿了出來。
「錦衣衛眾官員將士接旨」
周繹一看,頓時臉色一變,心中暗道不好,但還是瞬間跪了下來。
「臣錦衣衛指揮使周繹帶領錦衣衛接旨」
「上諭
錦衣衛指揮同知姜天祿,在順天府查案過程中,公報私仇,現立即將其奪職查辦。
案子一事,由錦衣衛指揮使周繹再行差人查辦嗎,不得有誤。欽此」
「臣周繹接旨」
姜天祿的臉色此時已經是毫無血色,整個人呆呆的跪在那裡,不敢相信這一切。
周繹的臉色也是不好看,沒想到竟然被陳鄂給來了個釜底抽薪。
「陳大人,好手段,周某佩服。」
「不敢當,周大人要是想怪本官,可以儘管來。
不過,周大人還是先管管屬下吧!否則,到時候必會被他們所牽連。」說完,陳鄂轉身離開了。
他留在這裡已經沒有了意義,打擊錦衣衛和收攏順天府得人心他都已經做到了。
至於查案,還得錦衣衛來,只要錦衣衛把案子查完,他到時候來接管順天府就行。
以他今天的所作所為,順天府內今後恐怕沒有人敢忤逆他。
「老匹夫,走著瞧。」看著陳鄂得意的身影,周繹不由的低聲罵道。
陳鄂的離開,也使得五城兵馬司的人也全部離開了。
錦衣衛就等於是撲了個空,什麼也沒有得到。還落得個欺軟怕硬的名聲。
此時的高伊心中卻是有些興奮,看了看癱倒在地上的姜天祿,他的眼中露出了絲絲的不屑。
但還是走上前去,將姜天祿給扶了起來。
「姜大人起來吧!放心,這件事還有指揮使大人,大人絕不會坐視不管。」高伊勸慰道。
高伊的話讓姜天祿的眼睛瞬間一亮,著急的他直接跑到了周繹的跟前。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指揮使大人,您一定要救救屬下,一定要救救屬下啊!」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姜天祿,周繹的眼中不僅沒有同情,反而有的只是厭惡。
他沒想到這個姜天祿的能力如此之差,這麼一件事情都辦成了這樣,這種人還要他幹什麼。
想要轉身離開,卻被姜天祿一把拽住了小腿。
「大人,您不能走,你一定要救救屬下啊!」
「滾」一腳將姜天祿踢開。
「來人,將他給我拖回去,關入詔獄。」
「是」
立即跑了上來兩名錦衣衛,將大吵大鬧的姜天祿給拖走了。
「高伊」
「屬下在」
「命你全權接管這件事情,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破案。
記住,最好在後天朝會之前。」
「是。屬下記住了。」
周繹這才轉身離開,之前他還不急,可隨著陳鄂見到皇上。
這很有可能讓皇上對他們的能力產生懷疑,他必須要向皇上證明,錦衣衛依舊是錦衣衛。
對於他的想法,高伊自然也懂,這時候幫周繹就是幫自己。
辦一件事既能討好上司又能利於自己,高伊何樂而不為呢?
走在大街上,周繹的臉色顯得有些陰沉,怎麼也沒料到事情會發生這樣。
「來人」
「指揮使大人」
「你去監視高伊,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立即告訴我。」
「是大人,屬下明白。」隨後,人便消失在了街頭。
雪花不斷的飄落,時間也漸漸過去,一夜之間整個京城被白雪覆蓋。
第二天一大早,大雪停止之後,太陽也從東方升起,只是天氣依舊非常寒冷。
錦衣衛於昨日撤出了順天府,一同帶走的還有原順天府尹張諫以及伺候童樂的獄卒張生、司獄寇台。
張生自然是不用說,可以說能招的全部都說了,但是還擋不住錦衣衛的整日折磨。
反倒是寇台,牙關緊咬,人都快被打死了,但是就是不招,哪怕證據確鑿,寇台也還是吭也不吭。
至於張諫,雖然一直在審訊當中,但是卻並沒有什麼進展。
對於張諫這種人,目前還沒有證人證據,周繹明白只能等。
等到幕後黑手將證據交給錦衣衛,到時候怎麼做就一目了然了。
至於什麼時候,他也並不在乎,他總感覺這件事背後黑手不止一個,再加上這件事和他的關係不大,因此也就並沒有出太多力。
陳鄂帶領著順天府的大小官員,親眼看著錦衣衛的人離開,這才鬆了一口氣。
周圍的順天府官員臉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張諫被押入詔獄之後,周繹有些難以入眠,對於有些事情他雖然了解,但還是沒有想清楚。
他明白是有些人想借張諫整倒李標,但是其中涉及的都有什麼人他卻不清楚。
特別是有沒有自己,再加上這段時間錦衣衛以及自己父親周奎的事情,都讓他十分警惕。
晚上,剛剛躺下的周繹,因為明天就是第一天早朝,新年第一次早朝百官都要上朝。
再加上今天的事情,確實讓他的心非常亂,要知道他周繹身為錦衣衛指揮使,對於京城的大小事情無所不知。
怎麼可能會吃了這麼大的虧,這讓他更加為以後的事情擔憂。
於是,周繹便將衣服穿了起來,冒著寒風來到了詔獄之中。
現在的張諫和之前一樣,都是非常的平靜。
無論錦衣衛問什麼,他都會回答,但是最多的卻是不知道、忘了。
這讓負責審問他的錦衣衛有些無奈,因為之前周繹已經吩咐了,不准對張諫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