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標李愛卿,這件事你怎麼看?」崇禎看著李標,面無表情的問道。
李標則是低下頭直接跪了下來,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語氣平淡的說道:「臣請皇上明察,臣賦閒在家之時,並未見過任何一位朝中重臣。
至於軍機處的命令,臣也從未向任何人下達。
至於這些供詞,臣也並不知道,但是臣以為,無論是不是陳鄂大人所說的那樣,臣建議都應先將順天府尹張諫拘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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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朝廷立即選派重臣去全力調查此事。」
「你們那?以為這件事該怎麼辦?」
「臣以為李標大人所言有理,此事涉及朝廷重臣眾多,臣以為朝廷當謹慎處理,先將此事徹底調查清楚再行論罪。」王洽站了出來,臉色凝重的說道。
馬懋才和吳宗達一看也站了出來。
「臣等附議」
崇禎將目光轉向一旁的王承恩。
「錦衣衛那邊做的怎麼樣了?」
王承恩趴在崇禎耳邊,聲音非常微小的說道:「主子,剛剛東廠傳來消息。
周繹已經將張諫抓了起來,順天府內的人也全部被控制力起來。
不過,錦衣衛指揮僉事童樂也被人毒死在了順天府後牢。」
崇禎剛開始臉上還帶著笑容,當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臉上頓時陰沉了下去,隨即再次恢復了正常。
嘴裡卻喃喃的說道:「這些人還真是狠啊!這個時候都能想到斬草除根了。」
隨後再次將目光看向王承恩。
「讓東廠仔細注意那邊的情況!記住,不要將兇手放跑。」
「請主子放心,奴婢已經安排下去了。」
「嗯」崇禎點了點頭。
崇禎與王承恩的對話,幾人都看到了,雖然聲音特別小,但是乾清宮實在太安靜了,幾人還是聽的差不多。
聽到錦衣衛早已經將張諫抓了起來,幾人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驚訝。
原來皇上早已經將事情決定了下去,那讓他們過來,是為了
想到這裡,幾人的臉上頓時有些不好看,不過也並沒有說什麼。
崇禎自然也看出來了,不過他也並不在意。
「朕之所以讓錦衣衛過去,並不是為了抓捕張諫,而是要將這件事的兇手抓起來。
不管是誰,只要參與了這件事情,朕絕不輕饒。」崇禎的話,讓四人精神一震。
四人心中都非常清楚這件事和平常不一樣,皇上此言,更像是和他們說的一般。
不過,三人都明白,皇上這話更像是指向身邊的李標。
不過李標依舊是佯裝聽不懂一般,表面平靜如水。
不過此時李標的心中卻如是波濤洶湧,他的躲避並沒有等來敵人的停手,反而攻擊更加厲害了。
直刺李標的死穴,說實話,李標的心有些亂了。
自從上次閉門在家之後,他再也無法完成一幅字畫,那時李標心中就明白了,他的心已經亂了。
這也使得他的計劃一步步的失敗,一步步的露出破綻。
當張諫被抓,李邦華被陳鄂供出來的那一刻,其實李標心裡就亂了。
但是,他依舊強忍住自己有些慌亂的心,拳頭狠狠的攥住,哪怕被別人發現了,那他依舊是不能亂。
同三人一樣,崇禎說完話後,李標顫抖著將身體彎曲,說出的話聲音非常小,以此來掩蓋自己的情緒。
「是皇上,臣等遵旨。」
崇禎這時再次將目光轉向依舊跪在一旁的陳鄂身上。
「如你們所說一般,此事事關重大,到底怎麼懲處,還是要等錦衣衛調查清楚再說。
從明天開始,陳鄂暫代順天府府尹,全力協助錦衣衛徹查此事。」
「是皇上,臣遵旨。」陳鄂的聲音略帶顫抖,任誰都能聽出他的激動。
此時的陳鄂怎麼也沒想到,原本以為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企及的位置,今天竟然意外到手了。
雖然府丞和府尹相差一步,但是卻差之千里,更別說如今的陳鄂已經這麼大了。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崇禎揮了揮手對五人說道。
「是皇上,臣等告退。」
幾人沒有再說什麼,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幾人明白有什麼事情,只能等回去再說了。
眾人依次退出了乾清宮,然後相互結伴離開。
此時,五人中,只有陳鄂一人算是因禍得福,因此陳鄂並沒有和四人走在一起,而是同四人告別了一聲,便獨自離開了。
馬懋才和吳宗達也只是看了看李標,隨後便什麼也沒說的離開了。
至於王洽倒是想說些什麼,但也是看了看李標,什麼也沒有說。
四人全部離開之後,李標緊繃的身體這才放鬆了下來。
身體直接軟了下來,眼看就要摔倒,李標急忙扶住了旁邊的石欄杆。
拿出隨身的手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要知道這可是北方的冬天最為寒冷的時間。
李標站在那裡,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紫禁城,看了許久,這才離開。
乾清宮內,崇禎呆呆的坐在那裡,靜靜的看著幾人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事情到了這一地步,只能循序漸進不能操之過急,他要一舉將朝堂上的舊勢力全部拔出,換上新人,開始自己的改革。
這也是崇禎從剛來到這裡便想的這個問題,只是歷經了八年多,將局勢穩定下來之後,他也終於決定要開始了。
改革就要先從大明朝廷上,將原本的舊勢力,頑固集團給統統打壓了。
換上一些新人,新人更聽話,雄心也就更大。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此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凌晨,外面的寒冷呼嘯而過。
崇禎依舊坐在乾清宮內,靜靜的想著一些事情。
「主子,天氣不晚了,該就寢了。」王承恩這時走到崇禎的身邊,輕聲對崇禎說道。
「嗯,歇息吧!」
乾清宮的燈火暗了下來,京城內依舊被黑暗籠罩。
順天府內卻是依舊燈火通明,火把在不停的燃燒,將整個錦衣衛照的通明。
姜天祿將順天府內所有的人全部集中在了順天府內的院子裡。
之所以站在院子裡,由於已經是後半夜,很多人困的都快睜不開眼睛,姜天祿防止他們瞌睡,於是便將他們聚集在院子裡。
寒風刺骨,很多人被凍的瑟瑟發抖,根本沒有了一絲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