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都察院的失落

  「來人,將劉愛卿扶回去!著御醫為其診斷。

  軍機大臣王洽朝堂之上大聲喧譁,著罰三個月俸祿。

  今日朝會暫且結束吧!退朝」崇禎說完,不再給眾人反駁的機會,隨後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崇禎的離開,讓都察院的眾人沒想到,想到今天都察院不僅沒有辦成事情,反而還損失了兩名大將,不由得有些悲憤。

  皇上對王洽的出處罰,可以說是可有可無,三個月的俸祿,對於這些大臣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讓眾人憤怒的是是,王洽在崇禎臨走之前,仿佛故意激怒都察院的其他人一般,大聲說道:「臣王洽遵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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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等恭送皇上」

  因為王洽是提前說的,而且聲音又特別大,崇禎不由的轉過頭來,瞅了王洽一眼。

  至於都察院的一些人,聽到王洽仿佛得勝的聲音一般,不由的怒氣沖沖的盯住王洽,恨不得吃了他。

  百官開始紛紛離開皇極殿,馬懋才與吳宗達幾人,看了看依舊站在那裡,臉帶笑意的王洽,搖了搖頭笑了笑,隨後便離開了。

  李邦華這時向李標走了過去,正要說話,卻見李標搖了搖頭,向外走去。

  李邦華一看,也趕緊閉上了嘴巴,跟著李標走了出去。

  這時張道澤走到王洽的身邊,佯裝輕鬆的看著王洽,咬牙說道:「王大人,真是好手段啊!」

  「張大人這是什麼意思?」王洽轉過身來,略帶玩味的看著張道澤問道。

  「什麼意思?王大人心裡清楚。本官奉勸王大人,一時的勝利代表不了什麼?

  本官相信,是錯對不了,王大人為了一己私利,敗壞朝廷法度,總有一天會被朝廷的公道所不容。」

  聽了張道澤的話,王洽並沒有生氣,而是略帶嘲諷的說道:「哦,是嗎?

  不知是誰為了一己私慾想要害死朝廷棟樑之臣?

  楊嗣昌有什麼罪?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你們都察院想致他於死地?

  別人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本官心裡還不清楚嗎?

  就如張大人自己說的一般,朝廷自有公道,是非對錯也自有公論,這些都不是張大人所能決定的,張大人,你說是嗎?」

  說完,王洽面對笑容的離開了皇極殿,只剩下張道澤一人,臉色陰沉的站在那裡。

  王洽剛剛走出皇極殿,一旁等待的王從義便走了上來。

  王洽朝他擺了擺手,王從義示意,二人隨即相互簇擁著向遠處走去。

  一望無際的雪花,王洽看著前方,終於明確了自己的方向。

  多日被陰霾所籠罩的他,此時終於吐出了心中的怨氣,大步向前走去。

  不遠處的范景文,看著一臉陰沉的張道澤,臉上竟然不由的露出了笑容。

  自今日之後,劉宗周一派在都察院的勢力可以說是受了重創,都察院的很多人也該明白,都察院到底誰才是帶頭人。

  想到這裡,范景文帶領著身邊的幾名都察院的官員,離開了紫禁城。

  李邦華看著不斷向前走去的李標,想到剛才的事情不由的有些著急。

  「大人,現在該怎麼辦?」

  李標看了看他,並沒有說話,而是臉上繼續露出了思慮之色,隨後自顧自的搖了搖頭,繼續低頭向遠處走去。

  李邦華無奈,只得一個人向自己府邸走去。

  只是,他剛剛走了兩步,便遇到了陳演向自己走了過來。

  「李大人」

  「陳大人」

  李邦華看到熟人,正要說話,陳演卻沖他搖了搖頭,朝周圍看了看,李邦華示意,隨後二人消失在了街頭。

  崇禎八年的最後一場朝會之後,有人歡喜有人憂,有人得意有人愁。

  他的激烈程度,如同眾人所想的一般,都察院的副都御使、右都御史兩名官員氣一人的直接在朝堂失了態,一人被氣吐血,然後被人拖走。

  軍機大臣王洽,被拖下了戰場。


  而這件事的矛頭,此時正呆在刑部的死牢之中,楊嗣昌已經知道了自己父親楊鶴死亡的消息,最近幾天一直是心懷死志。

  還好的是,崇禎有交代,不能讓其死掉,在王承恩的交代下,楊嗣昌整體來說還算可以。

  只是,看其兩眼灰暗,精氣神早已經不知去了哪裡,讓人看起來竟有些可憐。

  「大人,他已經兩天沒有吃飯了?」刑部司獄滿臉著急的指著楊嗣昌對刑部侍郎傅清說道。

  刑部侍郎傅清不過四十多歲,聽了司獄的話之後,不由的將目光看向了楊嗣昌。

  他自調到刑部之後,便一直跟隨著鄭三俊,鄭三俊也是他一直敬重的所在。

  六部中有五部都是聽軍機處,唯獨鄭三俊手中的刑部。

  雖然按照崇禎的吩咐,刑部的事務是由軍機處代為協協理的。

  但是身為刑部尚書的鄭三俊卻對軍機處並不感冒,特別是軍機處大臣李標。

  鄭三俊看不慣李標得勢之後,在朝廷內結黨營私的行為,對之嗤之以鼻,因此很少和軍機處打交道。

  這也造成了原本六部最不起眼的刑部,此時儼然成為了一個獨立衙門。

  因為這事,李標利用軍機處多次上奏崇禎,與鄭三俊暗中鬥了很多次。

  但是鄭三俊因其為人,受到崇禎的賞識,因此得到了崇禎的默許。

  同時,也是崇禎有意將三司衙門給單獨分開,提升三司中大理寺和刑部在朝中的威懾力,所以才會對鄭三俊的行為默許。

  李標也看到了這點,從此之後也就沒有再提過此事。

  刑部自從成為了崇禎默許的獨立衙門,每逢調查什麼事情,崇禎都會對刑部委以重任。

  鄭三俊本人,因為其性格的原因,本來就厭惡朝廷黨爭的他,自然也不會參與朝廷黨爭。

  傅清因為多年來一直在鄭三俊的麾下,也形成了刑部所特有的性格,一心辦事,不參與朝廷內部的黨爭。

  楊嗣昌,傅清見過很多次,但是二人卻鮮少有什麼對話。

  此時看著這個雖然居於死牢,但是依然掀起了朝中風浪的楊嗣昌,傅清的眼中竟有些讚賞。